一直到周从嘉咳了一声,崔幼澜才一下子回过神,暂时将自己从混沌的思绪中抽离出来。
随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,里面又只剩下了她和周从嘉。
她轻轻将自己的手从周从嘉的手心下抽走,dao:“现在殿下可以说了吗?
掌心握着的柔夷冰冷,然而她拂开之后,却连最后一丝温nuan也旋即消散开去。
周从嘉轻咳一声,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茶,抬眼见崔幼澜目光灼灼,他心里像是被锥子凿得钝痛,却也只得悠悠开口dao:“你自始至终就从来没怀疑过你的大姐姐。”
崔幼澜眼神倏地一黯,低下tou去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周从嘉继续说下去。
惊讶吗?
可是事已至此,什么事都无法再令她惊讶了。
“你自幼聪慧,在家中一众姐妹中是最出挑的,崔家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最适合入gong的人选,皇后娘娘从前亦是如此想的,但是很快她便想到自己膝下无子,即便来日你可以诞下皇子解她燃眉之急,可那也只是一时的,崔家和你的地位自然稳固,可她或许却只能屈居你之下。”
“她可以去和……”崔幼澜哽了一声,再没力气把话说下去。
周从嘉脸上浮起苦笑,摇了摇tou:“娘娘虽然已
贵为皇后,然而她也有自己恐惧的东西,她怕崔家不同意换人入gong,也怕自己的心思被人看见。”
崔幼澜shenxi一口气,银牙jinjin咬在一起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她要害六姐姐。”
周从嘉不置可否,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崔幼澜shen上:“静妃娘娘比你好掌控得多。皇后娘娘的心思藏得极shen,我被她抚养chang大,时常入gong竟是一点都未察觉出来,直到去岁你在gong里出事,虽被你们应对过去,然而却被我发觉了蛛丝ma迹。”
周从嘉说到这里顿了顿。
这回没等他继续说下去,崔幼澜闭了闭眼却已接着dao:“皇后娘娘……真是高估了我,若我当真如此机min,又怎会被她的一杯酒所害,她何苦担忧?”
“gong闱之事,防不胜防,”周从嘉的眸色也黯淡下去,沉声dao,“抱歉。”
崔幼澜沉默半晌,摇toudao:“你是被她养大的,视她为母,为母亲隐瞒其罪,倒也是情理之中,怪不得你。”
“我原本打算让这件事永远都不见天日,可没想到徐述寒假意离开盛都,暗中却仍在追查此事,”周从嘉dao,“他得知真相之时却已被娘娘察觉,娘娘认为他已经告诉我们此事,也怕外界知晓,便一不zuo二不休,打算除去我们。”
“那么徐述寒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