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回过神，搓着手手乎乎地喊了声，“表舅妈好～”

“没有的，你别担心旁人了。”邹缨，“好自己个儿就行。”

最绝望的时候，就连陌生人的一句安都能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刀枪不。

姜妙笑着，心里却很清楚，这件事想靠着时间淡下去是不行的，治标不治本，将来只要有人一提，上就能再掀，从而成为她这一生中永远都抹不去的污。

“妙娘，你这是怎么的？”姚氏大惊，早起都还神焕发的人，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是，才看到人门，我就上来通知你了。”

又拉着小家伙的手跟邹缨打招呼，“叫表舅妈。”

一面说，她一面解下腰间的苏荷包递到小家伙手里。

“愣着嘛？”姜妙揪他小耳朵，“喊表舅妈呀。”

小安嘴角了，合着这是去卖惨的？

小家伙睁大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邹缨。

“真可。”邹缨他的小脑袋，越看越想自己生一个。

数日后的一个早晨，负责帮姜妙盯梢的小安驾着车从姜家飞驰回来，门就直奔姜妙的小院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妙，妙，刘尚书果然亲自登门了，你现在要不要过去？”

更何况，她后站的不是陌生人，她脑袋上的，是他们为她撑起的一片天。

姜妙觉得，自己没有理由不。

姜妙坦然给她介绍，“这是我儿，小宝。”

姜妙说：“表舅妈给的见面礼，你拿着就是了，但要记得说谢谢，明白没？”

“他刚到的姜家？”姜妙问。

邹缨一听便知，姜妙是不排斥这个孩的，她当即笑容，又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哎呀，我来得匆忙，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，这个你先拿着，改天我一定认真给你准备个小礼，好不好？”

小宝没接，抬看了看娘亲。

姜妙去辞行时，把三人吓了一。

邹缨看了她上坐着的小家伙，小脸小手都嘟嘟的，是那看一就能把人给萌化的小娃，但一想到他的由来，邹缨的目光又有些复杂。

姜妙嗯嗯着，亲自送她大门。

被人污的事实她改变不了，但或许，能稍微儿什么扩大自己是受害者的事实，从而赚一波同情扭转局势，把罪恶留给该付代价的人。

邹缨在庄上留了饭，傍晚才离开，临走前再三叮嘱姜妙，最近一段时间，没事儿千万别去。

表舅妈？那不就是表舅舅的媳妇儿吗？

小宝“嗷呜”一声，接过之后又乎乎地了声谢谢，这才把荷包攥在手里，另一只手抓着苏玩儿。

就见车上下来个穿着细棉布裙衫的小妇人，小妇人形容憔悴，脸惨白，从到脚一素，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，也没看任何人一，落地便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抬看了姜府门楹上的牌匾，片刻后，满脸绝望地垂下眸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
众人好奇，伸长了脖往那瞧。

姚氏这会儿抱着小宝在姜秀兰的院里。

又宽她，“京城隔三差五就能件新鲜事儿，估摸着再过两日就能有别的把你这事儿给压下去，你别太担心了。”

梦里面表舅舅可是一直没娶亲的，现在竟然有媳妇儿了！

“对了小嫂嫂。”姜妙问她，“我的事儿没给你带来困扰吧？”

她不想往后有人提起东厂那位督主夫人，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是不怀好意的“污”二字。

正准备开骂，就见牌楼方向“哒哒哒”行驶过来一辆小车。

毕竟姜旭是她表哥，就怕有些百姓不分青红皂白，依着这层关系顺藤摸到邹家，找上邹衡兄妹的麻烦。

车停在姜家正大门外。

姜妙，“行，那你等我会儿，我回房收拾一下。”

有肖彻的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，那些骂姜明山的百姓们今儿也是一大早就来了。

小安还以为，姜妙是回去补妆，不想再来时，她竟然换上了以前活儿穿的细棉布衣裳，上首饰全拆卸下来，只随便绾了个单螺髻，簪着一支乌木簪，脸上和嘴上都扑了粉，窝也了修饰，瞧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，圈乌青，脸和格外苍白。

姜妙怕刘尚书走了，没空解释，便只简单代了姚氏几句，请她帮着带小宝，便随着小安了大门坐上车，直接朝着姜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