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柔娘的脸怎么了？”姚氏蹙起眉，谁没事儿会蒙面来参加寿宴？

姜府，梧桐院。

姚氏顺着闺女的视线望过去，刚巧就看到秦显，顺带猜了秦显旁的蒙面小妇人是柔娘，而柔娘搀扶着的，必定就是亲家母武安伯夫人了。

半夏应了声，刚要去，就见一雪青直裰儒雅温的姜云衢打开绣帘走了来。

刘婉姝知今儿家里有宴，但跟她没关系，她并未早起，打算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。

再加上府上原有的那几个，快将近五十个下人。

武安伯夫人转就看到姜秀兰和姜妙，顿时想起姜柔被秦显踢伤那天傍晚，这对姑侄俩拿着一幅百图到她府上，一番不显山不的威胁，害得她接连几日吃不好睡不稳，耗光人脉费尽心思给姜柔请太医。

姜云衢说：“睡着了，一会儿就见不到你娘。”

“好。”让半夏来伺候，姜云衢站起走梧桐院，就见不远的抄手游廊下人们来来往往，近的树旁，几个使丫在洒扫，一面扫一面说笑。

小丫们得见少爷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忙应了声，拿上笤帚和盛的木桶一步三回地走了。

“那你去把外面的下人都赶走，我就起。”

三人抵达姜家时，客人来的还不算多。

“怎么会？”姜云衢走到榻前坐下，伸手拢了拢她上宽松的绸衣，语气极尽温和，“下人们也是没法，毕竟今儿请了好多份尊贵的客人，院总得打理净，否则让人看了笑话。”又说：“岳母待会儿也会来，婉儿要不要现在起床好好打扮一番，的去见岳母？”

刘婉姝哼了声，“明知我睡觉听不得吵闹声，还故意安排人来我院外吱吱喳喳，老太太是不是见不得我，想借着下人膈应我？”

武安伯夫人正愣神，忽听得这对姑侄旁边的妇人开：“可总算是见到亲家母了。”

刘婉姝气恼不已，“老太太的寿宴又不摆在我院里，她们跑来这边什么？你赶去把梧桐院周围的人都轰走，烦死了！”

不多会儿，帘挑开，脸上蒙了轻纱的姜柔搀扶着婆婆武安伯夫人下来，后跟着世秦显。

不同命，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，刘家那位被成了公主，而这位真正的公主，成日里不是被打就是被骂，浑上下青青紫紫没一块完整肌肤，过得比下人还不如。

姜云衢收回视线，走下石阶，对那几个使丫吩咐了几句，让她们尽快打扫完这一去往别打扫。

姜妙一下车就看到武安伯府的车从对面驶来。

奈何外的喧闹声实在厉害，一会儿是丫鬟们路过时叽叽喳喳的说笑声，一会儿又是事妈妈斥责丫鬟办事不利的嚷嚷声。

刘婉姝睡觉时听不得一丝动静，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吵醒，坐起来靠在床，秀眉蹙着，把半夏叫来，问她，“外怎么回事儿？”

刘婉姝“唔”了一声，纠结：“可我还是好困呀，想睡觉。”

相比较之前的冷清，如今瞧着才勉有了大人家的派。

姜云衢看向床榻上的小妻，“谁又惹婉儿不兴了？”

“那行，走吧！”姚氏从未跟这位亲家母打过，但怎么说也是自家闺女嫁到人家里，往后全指着丈夫和婆婆过活，关系是该好好拉近一下。

梧桐院外总算是清静下来，刘婉姝这才肯起，半夏和紫苑忙过去帮着穿衣梳洗。

为了摆排面儿，姜明山可谓是下足了血本，一气买来二三十个下人，有事儿的，有看家护院的，有使打杂的，更有手脚麻利在主跟前伺候的。

姜妙眉微挑，上次姜云衢大婚都没见来，这次倒是来得齐整。

想想都让她后怕。

姜妙的车并未直接到姜府，中途又转去石磨胡同接了姚氏。

三人走到武安伯府车旁，姜秀兰笑着打招呼，“伯夫人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姑爷。”半夏忙屈膝行礼。

半夏低回：“姑娘，今儿是老太太寿宴，老爷前些日又添了不少下人，这会儿大家都在忙活呢，是不是吵到姑娘睡觉了？”

姜妙和姜秀兰齐齐对视一，姜秀兰说：“两亲家难得碰面，咱们过去会会，一会儿顺带问问柔娘不就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