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衡本是个满腹经纶的人才，乡试和会试排名都靠前，奈何殿试那天病了，带病上的考场，没发挥好失了准，最后只得个二甲士，排名还在姜云衢之后。

邹夫人本想让邹衡兄妹直接住到他们府上，但兄妹俩独立惯了，而且不想麻烦婶婶，便在隔着邹府不远赁了个小院，虽然至今日仍旧清贫，却是每天都过得充实满足，从不怨天尤人。

“那小娼妇毁了你一辈还活得安然无恙，我咽不下这气。”姚氏底泛着恨意，“院我就买在她对面，是个二院，比她的大，到时候你嫁就往那儿走，既然牢狱里折磨不死她，我总能膈应死她，只有亲得见她过得不舒坦，我这心里才能畅快。”

又问：“娘买在哪儿？”

姜妙说：“娘已经拿到和离书，等明儿大嫂来敬了茶，您就可以回去收拾东西了，先去庄上住几天，我还在找院，等买下来您再搬过去。”

“不用你找。”姚氏：“我自个儿已经看好，都已经付现银拿到钥匙了。”

姜妙了然，，“我们这一大家人的亲事都赶上去年和今年了，时间上总要错开些才行，你能谅解就好。”

听闻最艰难的时候，邹缨白天绣活，晚上织布，只为换银给哥哥念书。

这事儿，姜妙还是从肖彻中得知的。

“她那位哥哥可不一般。”姜妙说：“只要两年后的朝考不意外，邹衡必定能得筹，您要对他妹妹不好，到时候人家飞黄腾达了，肯定上门来找您要人。”

邹缨没坐多会儿，她婶婶那边差了人来找便随着回去了。

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兄妹俩，能一路相互扶持到今日确实不易。

姑侄俩聊了会儿，把话题扯到姚氏上。

“今儿谁都甭劝我。”姚氏铁了心，“大你也为人母，换在我的立场，不亲看着她遭报应，你肯定也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
姜妙挑眉看向姜秀兰，“姑妈觉得，您这准儿媳怎么样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姚氏见闺女太过张，反而笑起来，“要论撒泼耍横，她还不是我对手，我倒盼着她上门来闹，那样才好住把柄狠狠修理她一顿。”

后来被婶婶邹夫人接京，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。

姜妙起初还为那少年到惋惜，后来又觉得，与一甲失之臂也好，接下来备考的三年能更好地磨砺他，毕竟太年轻了，即便心早熟，比起肖彻这样的来，十八岁的邹衡还是缺少独当一面的成熟稳重。

“石磨胡同？”姜妙眯了眯，“怎么听着有些耳熟？”

“莺娘不就住在那儿吗？”姜秀兰脸微微变，看着姚氏，“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？”

谁说不是呢？

“这么快？”姜妙有些惊愕，她怎么从来没听姚氏提起过？

“娘？”姜妙心下大惊，“京城难么多空院，您怎么专程挑到那地方去呀？”

姜秀兰睨她一，“若是不怎么样，还能成我儿媳妇儿？不过说句实在话，小姑娘世可怜的，打小就没了爹没了娘，但也没什么要，等她嫁过来，那就是我亲闺女，亏了儿也不能亏了她。”

“我不着急的。”邹缨：“家里没下人，哥哥每天早起就去翰林院，傍晚才回来，晚上又得熬夜看书，须得有人给他洗衣烧饭，婚期晚一天，我就能多给他一天的饭，不让他饿肚。”

姜秀兰觉得不妥，“要不，咱再看看别的地儿吧，你要对付她，也没必要住得这么近。”

姜秀兰叹气，妙娘还只是她的一个侄女，她都想手撕了陈氏，更何况是姚氏这个亲生的娘。

这话说得实在，却也令人心酸。

话虽如此，姜妙仍是不放心，“莺娘那，我早晚会对付的，娘您隔她这么近，我担心有危险。”

“石磨胡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