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千尘又急忙顾玦去歇息，心里觉得王爷太不听话了，她得给他列张作息表，提醒他用膳、服药和休息的时间才行。

程林华隐约猜到顾玦怎么突然问起楚家应该是因为楚千尘，所以他的回答也是以楚千尘为中心：“王妃是庶次女，是永定侯楚令霄的妾室姜姨娘所生。”

“去岁曾被送去了庄上住了大半年，后来还是被侯夫人沈芷带回了京。”

“跟我说说楚家。”顾玦示意程林华坐下，开门见山地问。

直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声，顾玦才悄悄起了。

。此外，她还准备了一些药膳的方给厨房，让厨房每天照她的指示给顾玦吃。

程林华嘴抿直，有些为难。

顾玦的指节停了下来，问：“王妃在侯府是不是过得很不好？”

顾玦看着那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猫儿，又问：“楚令霄这个人呢？”

程林华说，顾玦听。

“十六年前，先帝有心整顿军务，永定侯府卷了辽东吃空饷的案里，爵位岌岌可危，老侯爷亲往穆国公府为楚令霄求娶嫡长女沈芷，穆国公应了，还替永定侯府摆平了那桩案。一年后，沈芷嫁侯府，同年，楚令霄纳了姜姨娘为良妾，生下一儿一女。”

程林华斟酌着言辞：“永定侯一向偏姜姨娘，不过侯夫人穆国公府，他倒也没胆灭妻，只是夫妻俩的关系很是不佳，王妃三朝回门那日，侯夫人就带着儿回了娘家。”

晚风一，皱池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，那朵朵荷也随之轻轻摇曳着，还有几只蜻蜓飞在池塘上方。

小黑猫愉快地追着一只蜻蜓跑来，碧绿的睛在暗夜时似在发光。一到夜里，它就变得神抖擞，四逗鸟招虫。

过来给顾玦上茶的小厮也听到了这番对话，笑着了一句：“程大人，您就说他饭吃得了。”

程林华也不知顾玦还要不要听楚云逸、楚云沐以及楚千凰他们的事，就停顿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察言观，总觉得王爷对王妃的关注有那么几分不同于旁人。

顾玦去了一趟前院，把长史程林华招了过来。

“从前，王妃在侯府，几乎没有人会正看她一。”

方才她为沈氏下的那针法极其耗神，比她策跑了一天还要疲惫，再加上，突然间的释然让她放下了一件长久的心事，合没多久，她就睡着了。

程林华有慨地叹：“就是这位永定侯夫人心好，不然若换作云家，怕是王妃早就被折腾得没命活了”

“直到今年三月，王妃救下了四少爷楚云沐，才第一次展她的医术。”

等两人用了晚膳再洗漱之后，都快二更天了。

“喵！”

他在心里猜测也许王妃是当初在庄上小住时有过什么奇遇，才会学得这样一手医术。不过，也是他们王妃天资卓绝，又有过目不忘之能！

程林华心中对他们这位新王妃是佩服得五投地，不得不为苏慕白那个狡猾的狐狸叫好。

这名小厮也是跟着顾玦去过北地的，一直贴伺候顾玦，因此说起话来也比旁人胆大些。

她也早早地歇下了。

“后来，这一妻一妾在同一天生下女儿，是侯府里的嫡长女楚千凰和王妃。”

早在数月前知济世堂那个神医是楚氏女后，顾玦就让程林华他们查过楚千尘，不过，那个时候，只查了她是楚家长房的庶女等。

“当年，姜姨娘和沈芷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有了，老侯爷担心楚令霄妾灭妻，就把姜姨娘赶去了老家。”

至少，在王爷心中，王妃应该是一个有些特别的人。

楚千尘睡得极沉，边的那一动静没有惊动她，本没有察觉顾玦离开了。

蔡嬷嬷在一旁亲自给两人布菜，笑得睛都眯了起来，心里觉得自打王妃嫁王府后，这原本清冷的王府才算是有了人气。这府中果然还是需要一个女主人！

程林华觉王爷肯定不会喜他的答案，但还是诚实地了：“确实是。”

“那个姜姨娘是侯府太夫人姜氏的远房侄女，二十几年前因为父母双亡来了侯府寄居，和楚令霄青梅竹。”

再之后，皇帝突然给顾玦赐下这桩婚事，彼时虽然顾玦不在京城，但是，宸王府还是为此细查了楚家。

顾玦的指节在膝轻轻叩动着。

顾玦凝望着窗外的池塘，月光下，半池荷绽放在夜之中，如云蒸霞蔚。

他实在是看不上楚令霄，可偏偏那怎么也是王妃的亲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