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同时，楚千尘的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了姜姨娘的腕上。

“是啊。”楚千尘顺接。

而如今，楚千尘终于确信了。

边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了。

一踏东次间，楚千尘就闻到了一淡淡的幽香，这个清辉院，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。

许是因为上次自己驳了她的意思？

记忆里，姜姨娘总是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，骨也不好，时不时地会病上一场。

楚千尘走到姜姨娘跟前，福了福，“姨娘。”

每一次，她都会在姜姨娘旁侍疾，端茶倒，尝药喂药，衣不解带。

楚千尘把松糖收好，拂了拂衣裙，就门了。

楚千尘本来还估摸着，她把琉璃送回姜姨娘那里去后，姜姨娘就会让人来叫她了，没想到还多等了几天。

着一袭月白锦缎衣裙的姜姨娘正歪在人榻上，柳眉轻蹙，一副病怏怏的样。

她回琬琰院换了一芙蓉裙衫，便带着松糖打算去正院，这还没门就恰好被一个小丫鬟拦下。

前世，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候，大弟被立为了世，姜姨娘在府里风无两，却也没有为她过一次，求过一句情。

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姜姨娘居住的清辉院。

回府的路上，楚千尘特意拐到了一家老字号给楚云沐买了些松糖，这才回了侯府。

指下的脉搏劲有力，姜姨娘很康健，也无宿疾。

不但姜姨娘对她的疼是假的，就连的弱也是假的。

没有期望，自然就不会有失望。

若是曾经那个天真单纯的自己，此时此刻怕是动极了，恨不得掏心掏肺，可是，经历了前世的那一切后，她清楚地知，这些话不过是姜姨娘随说说而已，当不得真的。

但是，无论是墙角的青缠枝莲八宝纹的铜香炉，还是右前方那扇琉璃七彩孔雀纹的屏风，还是那么的熟悉。

楚千尘反手拉住了姜姨娘的手，浅笑盈盈，一脸真诚地说：“姨娘，您想多了。您既然病了，就好好歇着，别胡思想的。崔嬷嬷也真是的，怎么能让您伤神呢。”

“尘儿，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，不愿再见我了。”姜姨娘拉着她的手在人榻上坐了下来。

大前年，她生辰那日，姜姨娘心不适；

前年，她要随嫡母与妹们去沈家赴宴，姜姨娘染了风寒；

去岁冬，她要随祖母、嫡母去上香，姜姨娘疼病发作了；

楚千尘特意来这一趟，就是为了证实这一，现在，当她证实以后，她心中兴不起一丝波澜，无比的平静。

见到楚千尘来，姜姨娘的脸上了笑容，“尘儿，你来啦。”

“二姑娘，”候在檐下的崔嬷嬷松了一气，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，“姨娘那天回去后就病了，但生怕姑娘着急，让婢们不要告诉姑娘。哎，这都几日了，姨娘的病情还没有好转，每天夜里都念叨着姑娘的名字，睡得很不安生。”

终于来了，倒是比她想的晚了一些。

小丫鬟中的姨娘自然就是姜姨娘了。

一路上，崔嬷嬷不停地念叨着姜姨娘有多么记挂楚千尘，有多么念着她，楚千尘只当耳边风，随应着，话不过心。

“姨娘一向把姑娘放在心尖上。”

“姑娘，姨娘那儿的崔嬷嬷来了，说是姨娘病了，想请姑娘去一趟。”

楚千尘扯了下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