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清楚得很，就算她不去，怕也不行。

面对二皇，王嬷嬷自然是恭恭敬敬，客客气气。

楚千尘和顾南昭一起追着楚千菱离开的方向往西行去，两人一路无语。

荣福堂是永定侯府历代老祖宗的居所，位于侯府的西北方，庄重幽静，气派不凡。

顾南昭以为她是吓傻了，心中不忍，柔声劝：“尘妹妹，你别怕，这是一场意外。我会和外祖母说的。”

顾南昭只以为楚千尘正惶惶不安，心疼地看着她，正想再劝一番，就见前方的游廊中走一个发白、穿着青褙的老嬷嬷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她领着他们继续往西，横穿过一条青石砖甬，太夫人所住的荣福堂就现在前方。

下首的圈椅上坐着一个不到三十的蓝衣妇，正是侯府的二夫人刘氏。

堂屋正中挂着一个写着“荣福堂”三个大字的青地匾额，匾额下是一幅月观音菩萨像，下一方香案上摆着一个白瓷麒麟三足香炉，袅袅地升腾起一淡淡的檀香味。

五个字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不怒自威的慑人威仪。

一切与前世无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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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南昭笑着请王嬷嬷带路。

刘氏神情怨毒地瞪向了楚千尘，仿佛珠都要瞪了来。

顾南昭觉楚千尘的神与平常不太一样，只以为她是吓到了，心中一片柔：都说“洛女儿惜颜”，照他看，京城的姑娘也不逊，尤其是他的尘妹妹，就是受惊的样也这般好看。

“二皇殿下，二姑娘。”老嬷嬷对着二人福了福，然后对楚千尘，“太夫人请二姑娘过去荣福堂。”

顾南昭柔声又：“尘妹妹，你放心。我这就陪你去荣福堂见外祖母。”

彼时，顾南昭也是如此刻这般贴，这般温柔，在太夫人跟前为楚千菱求了情。

太夫人的脸也不太好看，对着楚千尘直接斥：“尘儿，跪下！”

前世，楚千菱“不慎”伤了自己的脸后，一副惊慌失措的样。

黑如潭，泛着幽幽的清光，得好似一尊致的玉像，脆弱而又。

这老嬷嬷是太夫人姜氏跟前的得力嬷嬷王嬷嬷。

楚千尘“嗯”了一声。

顾南昭是真的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，若非楚千菱的剑不慎脱手，楚千尘也不会下意识地挥剑去挡，更不至于伤了楚千菱的脸。

她的神既不是释然，也不是快意，更像是一果然如此的慨。

人落泪，楚楚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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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旁赫然是楚千菱，她用一方帕捂着受伤的左脸，俏脸惨白。

“真的？”楚千尘笑了，双眸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。

王嬷嬷领着二人了左次间，绕过一个多宝阁，就见那靠北的罗汉床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、穿酱紫仙鹤纹刻丝褙的老妇，形容贵雍容，此刻嘴微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