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这样不够，你和封野不是想要辽北的统辖权吗？我可以把泰宁以东的四座城池一并割让给你们……”

燕思空心中怒极，陈霂竟将元南聿视作品一般与他讨价还价，实在是让他看不上。他声声说着对元南聿如何情义重，但与江山社稷相比，却本不值一提。

陈霂低笑起来，那笑声凄怆，听起来竟让人脊背生寒：“先生，我年少时属意的人原本是你，你为了封野，一次次的背叛我，我因此恨了你许多年，……但我后来有了他，我不恨你了。”

燕思空心中钝痛不已，元南聿的想法，他又何尝不明白。

生死关，能为对方赴汤蹈火，死生罔顾的，从来都只有元南聿自己！

辽北战败，五万封家军锐随之覆灭，元南聿难辞其咎。又因为陈霂的缘故，他为朝廷两次仕，如今又追随陈霂平定宁王之，即便回了北境，谁还敢信他对封野忠心不二，又让封野如何再重用他？

陈霂长臂一挥，其手下纷纷剑鞘，无数寒光闪过，剑锋直指向燕思空。

燕思空心里清楚，他再有本事，也挡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，但他与元南聿手足情，放他不，他也绝不到。

一僵，急：“为何？”

“他真挚善良，他那么好，便是你，也比不上他！”陈霂看向元南聿的神中，毫不掩饰着自己的迷恋，“我发誓会好好待他，也不会再主动与封野为敌，若你还是要行将他带走，别怪我不顾你我之间最后的一情义。”

燕思空听闻此言，角动了一下，怒极反笑：“陛下何以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？你难真的以为镇北王无能至此，为免朝廷胁迫，就要拿元南聿来换？”

“住！”燕思空凛然喝，“封野若想取这些城池，自会统兵北上，将狼旗遍辽北大地！元南聿乃封野边第一勇将，他一人便可抵千军万，岂是你几座城池可换的？”

燕思空被重兵团团围住，他面上寒意凛冽，中却轻描淡写地说：“陈霂，我是不会把元南聿留给你的，你一再迫，只会让他更恨你，且你若真与我刀兵相向，鹿死谁手，还言之尚早！”

“我已经回不去了！”元南聿哑声说，“我不回去，不只是为了你，也是为了封野。二哥，他不只是封野，他还是镇北王。”

“先生就把聿儿托付给我吧，他是我心之人，我不会再伤他。”陈霂嘴轻颤着，“你把弟弟给了我，我与封野……所有的恩怨便一笔勾销。”

他手臂向上一扬，四周崖上顿时火光四起，号角战鼓声齐鸣，喊杀声一浪过一浪，弓箭手箭搭弦，居临下地将箭簇指向了陈霂所在的战圈，只等燕思空一声令下，漫天箭雨就要飞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