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槐：“正因为我是张榕的妹妹，况且危难之时，你并未对我弃之不顾，所以我也不能舍弃你，自己一个人逃命去。”

第39章

元南聿是个惜名声甚于生命的人，对他而言，声名狼藉要比战死沙场还要可怕。他夜里时常不能安眠，每想起此事，都到脊背发凉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如果一击不中，不能有确凿的证据给他定罪，那么就用污名加的方法，剪除掉封野边最重要的羽翼。

他想起季槐嫁与他时，其实并不算情愿。原因无他，只因辽北战场的失利，让他一夕之间成了北境的罪臣。

陈霂自幼跟随祝兰亭习武，如今已有十余载，这些年他早已养成习惯，每日寅时便起床，在乾清外的苑内练上一个时辰的功夫，再更衣去太和殿上早朝。

而封野最看重，也最得力的人，一个是他自己，另一个就是燕思空。

季槐怒：“你不答应，莫非是嫌我拖累你？”

季槐与张榕情相似，且不说元南聿与张榕的旧，只说他们成后，元南聿对她关怀恤，她也不到留他一人在这虎狼之地。

也许，步青后的那个人，想要的结果就是如此。

“我不走！”季槐说的斩钉截铁。

元南聿有些着急：“你一个弱女，岂能和我一个须眉男相较？”

她还在中，动气忧思都是大忌，元南聿不想与她再添烦恼，只得又好生安了她一番。

他又想起了庙堂之上，孟拱步青等人对他的攀诬。若非燕思空机警过人，事先找到了步青盗取兵符的证据，又当堂指认步青手中的书信乃是伪造，他的过失，怕就不只是丢官免职，再加上二十军，就能免除的。

季槐还很年轻，遇事难免任，情急之下说的话，难免带有负气的意思，元南聿并不放在心里。

待她睡下，元南聿行至书房，伏案拟起了方，他手上写着字，心思却不全在这上面。

虽说他与陈霂有私的事最后并未得到证实，但他在北境声名显赫，这桩丑闻还是像瘟疫一样，很快传遍了大同的街巷陌。

元南聿：“你不要胡闹，你跟着我留在这里太不安全，若有意外，叫我如何对得起你哥哥。”

“我下还无法离开这里。”元南聿不善说谎，索直言相告，“我走不了，但我会尽力想办法送你回大同，我们在京师并不是全无准备。”

现在想来，步青敢当着众文武的面，肆意对自己构陷迫害，绝非是他一人所能策划的，可惜大理寺还未找到更多证据，步青就已经在狱中绝望自裁了。

人虽然死了，但谣言却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