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霂颤声问：“元南聿如何？”

前所未有的疲惫压得陈霂不过气，沈鹤轩和一朝臣虽然辅佐他，却也未必将年轻的帝王放在里。

他的无力地垂在墙上，没有理会。

狱卒们不敢回应，尽他们用尽了酷刑，却还是没能从受刑者中撬任何有价值的情报。

如沈鹤轩般，或恃才傲，或持权自重的朝臣比比皆是，自己的漫漫孤寂的帝王之路，只会有无尽的阻碍，在等待着自己。

金兵将人放了下来，给他喂了。

阿勒问：“元将军可认得我？”

陈霂神智昏沉，一把拉住沈鹤轩的手，颤声说：“不能让他被金国人带走，沈先生，我要去救他……”

意，一切依先生所言便是。”

“曲角将军兵败被俘……”

尽心里已经有了准备，但陈霂还是觉前天旋地转，旁侍卫围上来将他扶住，等稳住了，又是一阵剧痛。

“报——”沈鹤轩还未大帐，传令兵又送来了新的战报。

寅时三刻，金国大营。

“清潭一役，敌军占尽地利，封家军伤亡过半，元帅受伤中伏，已被阿勒带走了。”

金国皇帝向着浴血之人走了过来，他用鞭在他受伤的面颊上拍了拍，看他嘴角尽是血沫，说：“肋骨断了，小心刺肺里，放他下来歇会儿，人死了，还能吐什么？”

阿勒有些玩味地看着前的败军之将，说：“所谓闻名不如见面，久仰镇北王覆面将军之威名，不想今日得见，却未料到那骇人面下，竟藏了这样一副好相貌。”

陈霂心里一，急忙问：“清潭战况如何？”

元南聿被人提到墙边，他上只着了里衣，鲜血不断从破碎的衣料里渗。他本就受了伤，又被吊了大半夜，等终于能一气，才觉到浑的剧痛刺的心脏直哆嗦。

元南聿扯开嘴角，微向上扬了扬：“一个盗兼野心家。”

——

这是陈霂神志昏迷前，心里最后一刻清明的想法。

“他招了没有？”

帐篷内弥散着重的血腥味，被吊在正中的男人，双手被缚在铁链上，只有脚尖能着地，烛火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，忽明忽暗。他沉重的颅低垂着，上重叠着一的鞭痕和伤。

受伤中伏？！

沈鹤轩冷：“只有打败了阿勒，我们才有可能换回元南聿，陛下心里应该清楚！”

沈鹤轩说得没错，战局形势危急，若是战场上打不赢，元南聿的境会更加危险，只有攻下泰宁，才算和阿勒有了谈判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