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陛下。”
沈鹤轩俯shenyu向陈霂行君臣之礼,被陈霂一把拦住。
沈鹤轩已经年过四旬,昔日风华正茂的状元郎如今两鬓已染上霜华,shen上穿的是件青灰色的半新不旧的chang衫,全没有朝廷正二品官员的架子。
陈霂见他shen形清瘦,双眸布满血丝,一shen衣衫脏旧,风尘仆仆,知dao他连日来jin急调兵,急赴辽北,这一路上应当十分辛苦。
二人在帐外不便多言,陈霂将他迎进了帐中。
大帐内与外面的严寒相比,简直是温nuan如春,沈鹤轩脱下大氅,搓了搓冻麻的双手,对着连呼热气。
陈霂dao:“沈先生辛苦,你tui脚不便,这一路千里之遥,我实不该让你走这一趟。”
沈鹤轩回dao:“陛下不要说这等见外的话,能为朝廷尽忠竭力,是我等为臣子的本分,好在这一路上未遭金兵伏击,总算平安抵达了。”
“陈将军前几日已经去了永安,想来阿勒gen也快要来了。”陈霂凑近了些,低声说dao,“我军严阵以待,只等先生前来,我们即可依计行事。”
沈鹤轩点了点tou,问dao:“陛下和元南聿商量的如何?”
陈霂dao:“他对此计并无异议,一切计划都在进行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鹤轩将热茶放于一旁,“元南聿能征善战,在辽北连战皆捷,为人又忠勇异常,可为我们所用。”
陈霂微颔,心中对沈鹤轩方才的那番评价十分赞同。
沈鹤轩话锋一转:“只是如今要对付湛清的计策稍加改变,臣不远千里而来,所为正是此事。”
依付湛清先前所言,他们先放出消息,让金国人以为陈霂要发兵永安,若阿勒gen增援,则兵分两路,一路引金兵主力入清潭dong,与元南聿合兵围歼敌人。另一路随陈霂去攻永安,彼时阿勒gen的亲眷尽在他们掌中,以此为要挟,对攻下泰宁大为有利。
沈鹤轩此话一出,让陈霂骤然惊诧不已。
“陈名琛不用去永安了。”沈鹤轩捋了下颌下青须,低声说dao:“让他带兵去泰宁。”
“什么?”陈霂双目圆睁,不可置信的说:“事关重大,沈先生何出此言?”
沈鹤轩dao:“让曲角带着少数人ma,将金兵主力xi引到清潭dong,只要阿勒gen来永安,泰宁城内必然守备空虚,我已将新带来的四万大军埋伏于泰宁附近,瞅准时机,便可一举攻城。”
陈霂摇tou笑dao:“沈先生怕是想的太简单了。阿勒gen就算去援永安,也不会让泰宁城的守军尽数出动,泰宁城易守难攻,你有多大的把握,能保证我军攻下泰宁?”
“所以此战的成败,关窍不在泰宁,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