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上留在里，等明儿天亮了再回。”

方才那一下已让昭武帝脱力，瘦成一把骨的躯渐渐落到地上，嘴里却还骂个不停：“陈霂，你个谋朝篡位的险小人，满朝文武与你离心离德……你这皇位得来怕也坐不稳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“不必了，夜重，何必惊扰太医院。孙末，你先下去吧。”陈霂挣扎着起，用神示意孙末不可将此事。

元南聿一惊，急：“陛下，不可……”

陈霂的酒早就醒了，看着前跪了一地的人，觉得疼的厉害。

元南聿问：“孙公公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孙末一走，陈霂撑之下很快就支持不住，一下又跌回了床上，他双手在上，额发已被汗浸的透，元南聿坐到床沿上，见他这样，心里不忍。

第6章

孙末地叹了气：“老病了，从德睿皇后薨逝，陛下就得了这个病，最忌讳的就是大喜大悲，方才陛下估计是生了大气，这会儿心痛的病又犯了。”

陈霂双目通红，用不容置喙的语气，一字一顿：“住嘴！朕要你今夜伴驾，看谁敢放你去？！”

孙末是跟在陈霂边积年的老人儿了，立刻就明白了主上的意思，他微一颔首，旋即退了去。

元南聿急：“那还不赶宣太医？”

元南聿恨昭武帝庸碌无耻，听不得他再说下去，转拉着陈霂奔了殿外。

从洪庆来，陈霂的就开始发抖，元南聿跟在他后，见他脚步越走越快，一行人行至乾清门，陈霂前脚刚跨门槛，骤然一僵，手心抓心，脸上已然下了一层冷汗。
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陈霂，你就不怕报应吗？啊，哈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元南聿疾手快，在陈霂倒地前将他一把扶住，孙末挥退左右，帮着元南聿把陈霂赶忙扶到了床上。

陈霂嘴角噙着冷笑，直地站在那里也不闪躲，看那樽就要砸到陈霂上，元南聿猛地踏地飞起，一把将陈霂护到后，举起小臂施力格挡，一下将那樽震的粉碎。

他俩跨殿门，方才攥着的陈霂的手，此刻凉的跟冰块一样，再看向他脸上，只剩下一片仓惶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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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里透着滔天恨意，也不知他忽然从哪里生力气，从床上突然暴起，踉跄着几步走到窗边的案上，抄起一个琉璃樽，劈就朝陈霂面上砸去。

后叫骂声仍不绝于耳。

“你这个，这个女的贱妇之……狠毒无情，你会遭，遭报应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