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替你哭吧。”

寿王府有自己的陵园，前代寿王就埋在这里，送葬的队伍悲悲戚戚，极尽隆重，把世孙葬在这里。

沈知澜没去看。

“我没有，我只是打算单独去看看他，”沈知澜无力解释着，“我不是那拿得起，放不下的人，你们都放心吧。”

沈知澜抬看天，摇，他不记得了，只记得脑懵了。

沈知澜定定看着泪划过她说我面颊，就这么愣愣看着，秦茂璃哭的双目红，难以克制。

周围的朋友都来安他，生怕他想不明白这事，接受不了事实。

这模样，打击很啊。

但是真奇怪，她一哭，他积蓄在里的悲伤也逐渐跟着淌，沉甸甸的心，缓缓动起来。

秦茂璃叹气，看他这么潦倒的样，至少也有好几个时辰，她主动手，温的手牵住他冰凉的掌心，“就算是学了再多优的言辞，我现在也说不，而且，也没办法贴合你内心的伤悲吧？毕竟没人能够跟你同受，那是你生死的好友。我唯一能说的就是，如果想哭，就哭来，我会安静守着你。”

无奈，秦茂璃只得再把杯挪开，亲自陪坐在一边，等着沈知澜回神。

可能都要吧。

秦茂璃缓步过去，见沈知澜端着的茶杯都洒在衣襟上，他还浑然不觉，亲自手拿走茶杯，换了茶，对方就这么端着，也没察觉到茶的。

傻瓜，真是个傻瓜，哪有人代哭的？

秦茂璃站在父亲后，在角落里发现另一个人，她微微抬朝父亲示意，秦先生看清人后，哀叹一声，示意女儿也过去看看。

事情已经发生，人也过，再多的哭泣和泪也换不回人来。与其哭泣，不如送好最后一程。

沈知澜拿手帕，掉秦茂璃的泪痕，自己则重新站了起来。

“可是我现在不想哭，只想理清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，想一直就这么待着，不想去，怎么办？”

“可算是回神了，发呆多久了？”

他到底在想什么呢？是不是心伤于好友的骤然离世？

我要是再大些，是不是就能改写这个结局了？不用睁睁的看着？

秦茂璃就这么看着他，眨了眨，眸中逐渐泛起晶莹，泪汇聚到一起，一串泪珠就这么洒了下来。

沉思许久，他才发现边多了人，秦茂璃包担忧望着他。

沈知澜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，沈与钰“病逝”，他到底是在痛恨自己的无力，还是痛恨皇帝的绝情呢?亦或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，不够果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