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珍娘泪在眶里打转，偏偏还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，“过了冬天就好了，大夫说很有希望。”

“其实不难啊，就算是一步步算，也能算来，我也看过九章算术。”沈知澜听他们提起一个问题，当场就告诉他们应该怎么算，用公式来算就会省下步骤。

冬来天气变冷，人人都不动弹，就连农人也会停下耕，留在家中休息。

“一定能行的，不然就换个大夫！明日我们一起去探病。”杜珍娘下了决心，定要亲去看看。

沈知澜解了两题，就推说自己不会剩下的，伴读们大失所望，倒也没有追问。

“珧估计要不好了，今日我去看别的兄弟，听人说，已经在给她上参汤了。”

大夫会用人参汤，几乎就是赌一把了，赌赢了皆大喜，赌输了就是溘然长逝。

杜珍娘听到这里，手里斗篷直接跌落，急促的问：“哪儿就用上人参汤了？上次见不是说有好转么？”

当初她才刚嫁过来，沈珧娘寡居在家，提了她不少为人世的要决，两人关系颇好，杜珍娘是万万不相信大夫诊断的。

被他一拨，众伴读上明白该怎么算这题，纷纷拿其余的题目，让他来算。

会被扎小人哒。

“你说的也有理，就是，学起来太累了啊！”伴读们都嚎叫起来，“好难！什么兔同笼，什么双人竞走，什么提壶打酒，遇友饮酒，遇店买酒，好难！”

沈知澜弱弱说：“这些东西学了，早晚会有用上的时候啊，也免得日后上当受骗。”

曾经肌骨丰，姿容上佳的沈珧娘，瘦的脸都凹了去，面灰暗，搭在锦被上的手掌枯瘦如柴，周都弥漫着一药气。

可是等杜珍娘亲看到沈珧娘时，不得不信。

沈珧娘勾勉笑着，“别安我了，我自己什么，自己清楚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缩了脑袋，他可不敢说话。

杜珍娘接过他的斗篷，问：“今天不是去看珧娘了吗？怎么，她没见好？”

沈知澜想，他可要闭嘴，千万别让人晓得，这主意是他提示的。

沈齐沉重，“珧娘日过得不痛快，心里也不痛快，这病就拖延着不肯好，又碰上天气转寒，急转直下，自然就不好了，大夫说得过冬天还好，不过就……”他没明说，但杜珍娘听得他的意思。

秋尽冬来，慢慢就到了冬歇。

“我差忘了，知澜你还没上学，不像我们要发愁功课。”江伴读调侃着。

沈齐趁此时机走亲访友，经常会待上一天才会到家，这日傍晚回家，他面沉重，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