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辞心中陡惊，这个声音，正是她之前在堆满白骨的那个山里听见的凄厉女声！

镜里的女人一遍遍喊着“华”，神情越发痴缠。她好像在盯着遥远的某，底的光也越来越明亮执着。

这个老妪似乎是瞎了一只睛，她的左睛始终以一奇怪的姿势闭着，只有右睛能视。

阿织缓缓摇，“他不过是慈悲心，不愿看着我死，才接受我，估计他很讨厌我……”她咬咬，“但我还是想要去到他边！”

貌女人就着老妪的搀扶，在床边坐直，虚弱的气掩不住她堪称国天香的容貌。她依着老妪的肩膀，一手摸摸小女孩的，“谢谢您，婆婆，还有小七，谢谢你们能来为我送嫁，我真的很动。”

门外有人敲门。听见敲门声的虚弱女人，应了一声“请”。

老妪牵着女孩来到床前，坐在床边。老妪扶起虚弱的貌女人，温柔地说：“快到吉时了，我来为你梳妆，为你送嫁。”

吴辞一怔，下一刻，周围的环境急速发生变化。落满灰尘的家快速恢复整洁光亮，褪的一个个“囍”字飞快地重新变成艳红，烛火明亮，照亮整个房间。

老妪是笑着的，笑容里却又满心酸：“我相信你以后会过得好的，阿织……”

外面的人推门来，是一个老妪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。

突然，镜里的女人消失了。

“不会的，他怎么会不来接亲呢？”老妪柔声说，“他到底是给你送来聘书了，便是已经认下你是他的新娘。”

这个女人，正是刚刚镜里的那个！吴辞再看向铜镜，铜镜里的女人消失了，但也没有照吴辞的样。

老妪任由貌女人靠着自己，一手环着她，慢慢抚过她的发，“我相信你，相信你的选择……”

吴辞扭，看向铺着红绣栀褥的床榻。一个女人虚弱无力地靠在床上，她看上去像是饿了好几天，整个人衰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散。可她的神却明亮如珍珠，无比有神。这反差甚至有些病态。

被称为“阿织”的貌女人，眉间爬上一丝落寞，“他不我，是我一厢情愿非要嫁给他。也许他都不会来接亲，任由我在送亲路上自生自灭。”

“华！”

“华！”

“去吧，相信你的选择，我也相信你。”老妪扶着阿织缓缓站起，扶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，“你看你，不吃不喝好几天，人都饿瘦了一圈。来，坐这儿，婆婆来给你上妆，让你用最的样嫁过去。”又对那个小女孩：“小七，去厨房给阿织一杯糖来，让你阿织好歹些。”

吴辞稍一定神就明白了，现在自己看到的应该是这座房屋还未荒废时的场景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