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，你去洗澡，忽然我看见家里所有的灯都灭了，只剩下浴室外走廊角落的灯。电视没有信号，原本在厨房切果的珊和李鹃也没有回应我。我只听见浴室里怪的吼叫声。随后我打开浴室的门，看见你在浴缸里蜕，浴缸里全是血。然而当我退浴室，很快一切又恢复原状，你洗完澡站在我后，而我在浴缸的龙上发现血迹，你又受了好几伤。”

顾景辰瞳孔中波光颤抖，嘴轻张了张，最终只唤：“辞辞……”

吴辞却站起，后退两步，拿手机拨打线，“我会自己去，你好好养伤，等着我来。”

“你还对我说，让我无论如何都相信你……你也知染疯蜥蜴病的人会产生那幻觉对吧？你让我相信你，不要拨打线电话举报你。”

“辞辞……”

“也怪不得李鹃和珊领着奇的工资，对我态度奇怪，尤其是李鹃非常怕我。”

“还有昨晚，我听见厨房传来咀嚼骨的声音，我循声过去，看到你在厨房里吃人。随后就有人打我，到今天早晨李鹃就告诉我，珊辞职了。”

“原来染疯蜥蜴病的人，会在发病时陷幻觉，误以为一切都是边最亲近的人的，为此还恐惧、焦虑，对边人失去信赖、产生厌弃。”

“原来珊……被我吃了。我在夜里失控吃人，你因为阻止我而被我重伤，最后无计可施才打我，对吧？”

“其实都是我的幻觉……”

“辞辞！”顾景辰伸手要握吴辞的手。

吴辞说到这里，哀然苦笑了一下：“顾景辰，你一定要为了我，冒这么多风险吗？我会伤害你，甚至可能会像吃掉珊一样吃掉你，我还有可能因为厌弃你而拨打线，反把你送收容所。就算这样，你还是不肯让我知真相，如今还骗我说要差，自己躲在医院养伤，只想让我一个幸福的妻……”

“辞辞！”顾景辰面骤急，几乎是暴起，不顾手上还挂着滴。

“顾景辰，”吴辞垂下，轻笑一下，又抬看他的，“可以了，已经够了，你想保护我的心情，和我不想伤害你的心情是一样的。所以——”

他扑过来要阻止吴辞，手背上的针因为他的动作脱落去，手背上顿时冒血不止，他全都不顾。

“是我在浴室里发病，你担心我，于是冲来，却被我伤。你在我完全恢复神智前收拾好浴室，却还是漏掉龙上的血迹。”

“请让我去收容所。”

“怪不得你不许我晚上门，因为说不好哪个晚上我就突然发病。你担心我落到别人手里，或者因为公开伤人，直接被控委员会的人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