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睁睁地看着宋清走向那条不归路。

宋清中的光芒逐渐熄灭，楚瑜握住她的肩膀，疾声，

如果这就是她的命，那么她认了。

至于那桩婚事，楚瑜以边缺伴读之事一拖再拖，也算是暂时搁置了。

宋清看着面前艳纯净的少女，勾起一抹温柔地弧度，继续说，

“如果我也见过江南的烟雨，北的风光，或许会更加勇敢一些。”

宋清中无神，好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。

足以见得宋清在府里的日并不好过。

“他都还不知你的心意，怎么能放弃，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机会，都要去试试！”

或许是心还没有死透，又或许是楚瑜的眸太过认真。

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在演武场上，明知会输却还是孤注一掷地应战少年。

她记得三皇兄腰间总是佩着个香，绣工跟宋清帕上的一模一样。

可惜，终究还是有缘无分了。

自打蹴鞠比赛以后，楚瑜沉迷于学习，几乎每天每个时辰都在用功读书。

不过也好在他不知，她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。

没有了情的人，跟行尸走又有什么区别？

楚瑜神郑重，生怕她真的选择了放弃。

楚瑜握住她的手腕，鼓励着，可却被她的下一句话浇了盆冷。

最起码这样还有转圜的余地，她三皇兄的幸福可不能被她亲手放过。

“你搬到我里来吧，就拿我要读书的理由。”

她知，如果宋清真的认了命，这辈就算完了。

整得她还以为三皇兄是心在家国无心风月，这细细一想，敢情人家压就是不好意思啊。

宋清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
“主母已经将我许给了礼侍郎的庶，聘礼都收了。”

“你再等我两个月，两个月后我一定带你去边境找三皇兄，让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。”

可惜她只是个被束缚于门宅院的庶女，不了盛京，也摆脱不了家族的桎梏。

加油，打工人！

他说‘庶女又如何，比起你们这些虚伪的人，她要比你们好上百倍’。

这么好的姑娘，要是三皇兄看不上，那就是他瞎。

殿下都这么努力，她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抱怨！

看得祥禾等长乐殿诸人一众泪目。

明明还是心里记挂着，偏偏两人都不说。

那次在城墙上无言的告别，就是她心死的时刻。

“你信我一次，清。”

她从未想过，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捧在手心里的啊。

她也不会忘记去岁的日宴上，他的一句话解了她的困窘。

或许是自小被父皇教导的缘故，楚瑜从不轻易言败。

“你可以的！只要迈那一步……”

“殿下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，我认命了。”

整个人就像这棵枯萎的柳树，再无生机可言。

镇国公府再怎么说也是两朝元老，就算是庶女，礼侍郎的嫡，都算是下嫁了。

穷尽一生，只能为家族所摆布，直到被榨最后一滴剩余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