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蛰撞上伞的时候，嘴也撞上温。

他们在伞下接了个心如擂的吻。

“我——”

在他心里，李溪最，哪所学校都能去。

华灯初亮，汽车穿梭在雨夜里，行人脚步匆匆偶尔话语一两声也在了雨里。

他目光连接闪动，要不是被李溪拉着小臂，他都想冲雨里。

怎么会想避而不见呢。

在谢惊蛰里，李溪就像聊斋志异里的鬼，汽缠绕，变得温柔而旖旎。

两人有段时间没见面了，时间是真的，但倒也不至于吃个饭聊聊天都没时间——是他在躲。

谢惊蛰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。

曾经拿上画笔可以让他放松，现在偶尔竟有撕毁的冲动。

李溪没有笑，“当时跟他们约定只要我成绩达到本科线，他们就能演一年。我从来没想过达不到会怎样。但所幸，学习对我不算一件难事。”

李溪黑发微动，他顷过，骤然压低伞面。

蛰刚想反驳，又停住。

“我没想躲着你。”谢惊蛰拉着李溪往前走，不让人看自己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累，或者说迷茫。每天这么累真的有用吗，日复一日加重复的内容，考试却不一定会考到，如果到时候考不起……”谢惊蛰顿了顿，“这样想是不是没用的？”

“只是初次恋，我怕不合你心意。”

他看着谢惊蛰，“但最近我总忍不住想，万一我考不好怎么办。”

李溪被人吼得一愣，哭笑不得，“我在你心里就稳了？”

在搂住人的时候，压在心上几周的烦躁散去，谢惊蛰到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满足。

谢惊蛰面上不显，但这样的怀疑与否定确实对他形成了内耗。他不想李溪看到这样的自己。

“我不是非要黏着你。”李溪的声音如雨滴敲在伞面，落在谢惊蛰心里。

他勾了勾嘴角，努力潇洒的模样，但内心实在觉得丢人。

就如一场仗，还没开始，人先怂了。

可伶他学了小几年的霸总，竟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，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是个傻。

“你怎么可能考不好！”谢惊蛰瞪大睛，下意识反驳。

又或者他实在太想赢了。

这两周李溪发信息他不怎么回，电话说两句就挂，实在跟个渣男无异。

他最近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，是不是不该参加艺考。

谢惊蛰了额发，。

谢惊蛰瞳孔一缩，有些心慌意，他看向李溪就想解释，却在哗哗落下的大雨里，撞一双温柔的眸。

脸要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