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。”赛琳娜说，“我刚才说的自由者联盟的人，不包括我。”

“是整片大陆的敌人，不只是光明教会的，所以我的人愿意帮你们守住后方。但是阿尔——”赛琳娜提声音，“——如果你敢把献祭的目标定在自由者联盟的人上，就等着战后让光明教会陪葬吧！”

赛琳娜冲我挤了一下睛：“团长阁下，你把作战计划都考虑好了，也是时候想想打完之后的事了吧？”她说着一抬下，大大咧咧地，“剩下的人总需要一个人带他们回去。别指望我，我这个叛逃的罪人可找不到回教会的路！”

为前任骑士长，对她隐瞒是没有意义的。她清楚我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，更清楚只有一个办法能够与之对抗。

“……我不会这么。”我向她承诺，“如果一定要有所牺牲，牺牲的只会是光明教会。”

她伸手，似乎要拍我的，但顿了顿，最后落在我的肩上。

我一怔。

“……”

越过圣骑士的巡逻范围，她才停下脚步，低看着我。

“这是我欠尤瑞亚的……也是我欠你的。”

现在这力气已经不会再把我如何，赛琳娜像是放下心来：“那就好。”说完，她抬遥望东之裂谷的方向，询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听说你的诅咒解除了？”

我听懂了她的意思：“你……”

牺牲的只会是光明教会。

我仰看着大的人，这非人的姿态又一次提醒我她已经有了新的归属，与光明教会再无瓜葛，也绝不可能回。

“嗯。”

“唉，希望主不会嫌弃一个懦夫的灵魂。”

……我知。

我整理了一下思路，慢慢地说：“领主一旦苏醒，附近的有很大概率会向它聚合。自由者联盟的人和佣兵无法峡谷，我会安排你们和一分人在峡谷外驻守，务必阻拦住来袭的，以免我们在与它战时腹背受敌；至于峡谷甬中的，我会让库珀率领一支锐守在峡谷，一旦封印碎裂就从外向内冲锋，以最快的速度肃清甬中的，然后与峡谷内的人汇合，一同讨伐领主……”

她握拳在我肩上轻轻一锤。

我压下堵在咙中的东西，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：“还有其他事吗？”

她静静地听我说完作战计划，平淡地：“你知我要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“小阿尔，虽然老师教你在战场上不能后退、不能逃跑，可我一直都在相反的事。为了能跑掉，我抛弃了很多东西，包括教会，也包括你。最后我连人类的份都抛弃了……”她叹了气，很坦然地笑，“是有后悔，可那又如何，这是我的选择。现在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