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表情绪的少年了，表情平静得看不破绽，只有那双湖绿的瞳孔在与我对视时崩碎了一角。我下意识转开视线，不敢去看那些隐藏的东西。

我很心虚：“我受伤有那么频繁吗……”

发的时刻到了。

我拾起重剑负在后，犹豫了一下，却想不还要说什么，只能对他笑笑：“我走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耳边响起他放缓的声音：“那么阿尔文，我也向你保证，在你与战时不必担忧你的背后。”他说完便放开我，直视着我的睛，笃定地，“你会取得胜利，就像每一次那样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照黑暗神的说法，领主与祂们是同族。我连黑暗神的等级都看不穿，想来领主的等级只会更。而卢克，他的等级仍是50。全盛时期的光明神尚且需要一万人的灵魂才能封印，那么现在呢？

“六十年前的【神迹日】，光明教会共派两万人，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千。当年那位圣骑士团团长过什么决定你也知，你能向我保证你没有同样的打算吗？”他问。

希利尔垂下视线，许久没有开。

我反思了一下自己，确实只有最近总在受伤——如果没有【虚弱】诅咒的影响，以我的防御数值，一般伤害还是很难破防的——大概是之前的连续重伤太令人担忧了。

沉默蔓延片刻，他凑近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
——当年的圣骑士团团长为了召唤光明神降临，将自己以及半数圣骑士的灵魂献祭给了主。

窗外，代表集结完毕的钟声敲响。

我看了一和达尼尔并肩站在窗边的卢克——虽然与黑暗神手的时候卢克确实展示了惊人的能力，但那只是一取巧。与其说是击败了祂，倒不如说是黑暗神为了让卢克去迎战的妥协。

“……抱歉，希利尔。我不能保证。”我有一瞬间想要编造一句谎言，但我们都清楚那是没有意义的，“我只能向你保证，领主不会在我死前踏东之裂谷。”

“不用担心，我不会轻易受伤。”我安他。

“……至少受重伤没那么频繁。”

他还是看着我。

…总不能你受伤一次他吓哭一次，那他能在圣灵殿前哭第二个池塘。”

“是。我会为你带回胜利，就像每一次那样。”我重复他的话。

希利尔看着我。

“我不担心你受伤，因为我会治愈术，一定能把你治好。”希利尔轻声，“但是阿尔，我不会复活术。”

希利尔结动，像是把什么话咽了下去。他闭上睛，轻轻地呼了几次，最后仰对我一个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