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“老师……老师？”他松开阿尔文，失了魂一般连带爬地冲到尸旁边，双手伸，却迟迟不敢落下，只能小心翼翼地唤，“老师，你怎么了？你醒醒……你起来啊？……老师？”

“逃走了。我们没能抓住她，已经派了两个小队去追。”圣骑士单膝跪地，向他汇报。

他猛地回看着阿尔文，牙齿颤抖，语句支离破碎：“是……是……赛……她……”

阿尔文捂着伤爬起来，蹒跚几步，跪倒在希利尔旁边。这一声闷响似乎惊醒了他，他扭看着阿尔文，脸白得像个幽灵。他的目光迟缓地扫过阿尔文横亘的大剑伤，又看向不远落在地上的双手重剑，突然开始发抖。

”

“但……”

在他旁边，阿尔文一气，开：“不必追了，把人都叫回来。”

希利尔恍惚地，目光落在教皇的尸上，又飞快移开，再落回去。

这句话像鞭一样下，两个少年同时一抖。希利尔一愣，突然回复了语言能力，大声：“不会，赛琳娜效忠于教皇，信仰虔诚，不会……不会……是吧？”他望向阿尔文，祈求地问，“不是她杀了教皇……对吗？”

阿尔文转看着那名圣骑士，面无表情：“收敛尸，我们必须在天明之前撤森林范围。”

“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阿尔文站起来，俯视那名圣骑士，又看向周围投来视线的骑士与牧师，一字一顿地，“赛琳娜刺杀教皇，叛逃光明教会。将她的名字自圣骑士团中划去，加亵神者名单，由审判所置。”说完，他了一气，直腰板，命令，“所有人行动起来！将除教皇之外的尸记录名姓并就地掩埋，留下标记，然后随我撤离绿叶之森！”

有圣骑士前去检查尸，但他跟希利尔一样，走近后便突兀地停住脚步，被惨状惊呆了——那尸开膛破肚，内脏与骨骸外翻，腹腔中满了浑浊的泥，死状极为可怖。

泪冲他的眶。

圣骑士领命而去，很快各自忙碌起来。阿尔文在原地站了片刻，低看向希利尔，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绿眸。

“是赛琳娜。”一个检查完其他尸的圣骑士沉声，“她背叛了光明教会！”

圣骑士看向他。

希利尔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，最终变得无声。他沉默几秒，问：“……她在哪儿？”

阿尔文沉默地注视着那把倒在地上的双手重剑。

他怔然地看着教皇的尸，一声不吭，只有泪飞快地涌，又更快地被雨洗去。

阿尔文摇，再摇，不知想表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