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娘心里一动，问宁如兰：“你方才说还剩下多少菜？”

媚娘又和宁如兰说了几句，转回了锦华堂阁，宁如兰自去准备。

蔡妈妈听了媚娘的话，却又去看宁如兰，宁如兰狐疑地看着媚娘，媚娘说：

宁如兰正自心烦意，见她还有心机看院景，不由苦笑，仍耐心作答：“那是紫叶林，不论是叶还是枝，都香得很，香气淡雅清新。老太太夏日里惯常在那边坐。紫叶林过去是假山石，假山石边十多株梅树，艳红的粉红的雪白的，都开了呢，这几日家里有事，没人得空去赏看！”

是由】.

宁如兰不知她问这个什么意思，自己也不清楚，只往后一看，便有一位面白略胖的婆上来，福一福，一一作答：

“回大话：青菜有香菜、大白菜、长梗菜、韭菜……货有鲍鱼、海参、鱿鱼……白薯咱府里没有，若大要，老可以找得来，心的小麦粉江米粉等等，都有！”

蔡妈妈拿了对牌，转扭着腰，却也跑得飞快。

媚娘看着那婆：“你是这个的？”

“唉，都不懂怎么说——二娘家的事你是听说了吧？白家老太爷去世，原也说趁今天好日殡，可又另寻得更好的吉时，要延后，府里人客天天来，备下的菜却不足，又下着大雪，效外的路被积雪阻断，他们庄上比我们庄上远得多，一时送不上来，昨儿听说你缓回来，料着咱们府里不办事了，用不着那许多菜，白府离咱们徐府不远，只隔了几条街，景玉便着人来借，我问了二太太一声，二太太就说放着也是放着，就给她吧。可谁知今天咱们府里的人客还是照常来，坏事变好事，人家还送了更贵更好的贺礼，刚才厨房的郑妈妈着脚哭——原先备得足足的各样菜都被白府的人搬得差不多了，这可怎生是好？前院男客已席，厨们着也刚好往时的喜宴菜式足了，男人们再喝喝酒说说话，也吃不了多少。只是这女客们的宴席，却实在不知如何办了，菜就剩下那么，已经派快去庄上，也得到晚上才能回得来！”

“一切听大吩咐！”

“什么青菜？有货吗？鱿鱼之类？白薯呢？面粉……呃，心的那小麦粉总也有吧？”

媚娘动地拉着她微凉的手：“好妹妹，谢谢你！”

宁如兰拍拍她的手：“我虽然了弟妹，可年纪却比你痴长一岁呢！没什么好说的，该担当的事，总得要……外边纷纷的，我想来讨太太一个主意。”

“办完前边的宴席，鸭鱼就只剩三几只了，刚宰杀了两小，有些生，一些青菜……”

宁如兰说：“这是蔡妈妈，大厨房事之一。”

媚娘：“好！蔡妈妈，你听我说：下已到饭，再赶不及到哪里去寻办宴席必须得有的材，好在有那百来斤新鲜，和青菜，足够锦华堂内这些贵妇们用的了！你如此这般，只放手去，立去办！其余的事给我就是了。”

宁如兰一咬牙，从边刘妈妈手上拿过对牌，给蔡妈妈：

客人在堂，菜不够招待，这事摊谁上都没辙，问了太太、老太太又能怎么办？无端让她们烦恼、震怒，到最后还是无济于事。

“什么主意？”

“满天大雪封路，买又无去买，不如此，你们能怎么办？”

“如兰，那是什么林，林过去又是什么地方？”媚娘问。

媚娘抬看天，沉沉的，大雪说下就要下了的，庄上的菜到晚上都不定回得来。

她看着满院厚厚的积雪，目光延伸至池边一丛树林，那树林地势稍，林边有双亭，林木枝隐约有粉红的朵儿，两条宽而长、摆满各样盆景的曲廊呈直角形状，将那一方林拦成一角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