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四维的心底，八莫去不得，密支那也去不得，野人山更去不得，只有去印度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可是，杜长官如果不去印度，自己和六十六团的兄弟们又该咋办？

凭借有利地形，陈怀礼以千余将士便死死地拦住了日寇第五十六师团的一个大队，鏖战将近两日，丝毫不落下风。

“李四维！”

陈怀礼笑容一僵，声音也低落下去了，“中央阵地和右翼阵地上各伤亡不大，可是左翼阵地上的八连九连已伤亡近半……”

正因如此，李四维才会如此重视杰沙。

“不必了！”

“团长，”

“怀礼，”

计逵也看清了地形，率先开，“脆……把那两门山炮推上去吧！”

在昆明换装以来，那两门山炮只在杂泽用过一次，却战绩斐然，俨然已经成了六十六团的宝贝。

杰沙地区山峦起伏连绵，通往八莫的公路自东面的山峦间蜿蜒东去，六十六团的阵地便设在杰沙东郊三里的一个险要隘上：中央阵地和右翼阵地是两座百十米的山岭，相对而立，死死地扼住了杰莫公路的咽；左翼阵地稍矮，却朝东北方向突了三五百米，正好能威胁敌人的侧背。

不！

李四维站在中央阵地上一番观察之后，沉不语……左翼阵地是个变数啊！

李四维扪心自问，如果自己是杜长官，也绝对不会撤往印度！

杜长官的脸却是突然一沉，大手一摆打断了李四维，“我会让罗参谋去把他追回来……印度，万万去不得！”

李四维无奈地一声暗叹，轰然允诺。

“是！”

杰沙地缅北丘陵地带，境内山峦连绵起伏，沟壑纵横错，倒有地利可凭。

难真要陪往野人山钻？

李四维稍一犹豫，轰然允诺，然后，掏罗长官的手令递向了杜长官，“罗长官临行之前将这份手令给了卑职……”

夕西下，一骑匆匆而来，正是赵信。

当然，这话他不敢轻易说，即使他说了，也不会有人听。

“李团长，”

李四维心中一震，无言以对！

反观英缅军在缅甸战场上的一贯表现，哪个还敢相信他们？

“李团长，”

李四维只得鼓起勇气继续劝说，“长官……”

“是！”

五月七日，晨曦微，李四维便率赶到了杰沙，安顿好团和勤杂队，径直带着特勤连、二营和炮兵连开到了东郊的前线阵地上。

第五军军一片忙碌景象，杜长官沉默地坐在会议桌边，脸上透着的疲惫之，冲肃立桌前的李四维勉地笑了笑，“关于杰沙，你的置十分妥当。”

若用得好，可以让山下的小鬼寸步难行；若用的不好，那便是小鬼的突破。

李四维一望陈怀礼，却是神肃然，“兄弟们伤亡如何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五月六日，中路军主力陆续撤退到坎拉，一同到来的还有第五军军。

杜长官的愤怒不无理――远征军落到如今这个地步，印缅军难辞其咎！

“哦，”

见李四维率赶到，陈怀礼等人连忙相迎，个个神情振奋，士气涨。

团和后续队预订的撤退路线――过温藻，向西一百五十公里便是印度境内的英普哈尔。

杜长官召见，李四维自然不敢怠慢，匆匆地赶到了第五军军。

说着，杜长官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兵力有限，要兼顾坎拉和杰沙确实困难……这样，你将坎拉车站的防御移来，所即刻开赴杰沙，一定要确保杰沙万无一失！”

杜长官再次打断了李四维，那肃然的目光让李四维心底一沉，“即刻率开赴杰沙……人在杰沙在！”

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，该来的就躲不过……他娘的，先把杰沙守住再说吧！

“团长，”

“呃……”

至此，坎拉一线尚未发现敌情，但李四维丝毫不敢放松，一直呆在前线阵地上。

李四维心中一惊，连忙往中央阵地走去，众将纷纷跟上。

赵信在阵地后面的山坡下收缰勒，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来，跑得气吁吁，“杜……杜长官要……要见你……”

李四维一滞，只得着收回了那份手令，犹豫着劝了一句，“卑职以为……去印度也……”

“推上去！”

杜长官沉声地打断了李四维，目光中满是愤恨之，“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