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达了陈师长的意思,给兄弟们做了动员,然后,静待下一条命令。
四月的夜也有了些暖意,小木屋里灯火温馨,只是少了两个娃在身边,冷清了一些。
宁柔在为李四维补着衣服,伍若兰和她并肩而卧,陪她聊着天,不时地响起笑语声。
李四维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本册子,借着灯光默默地看着。
自中条山归来,记载着那些逝去和离去的兄弟们的册子已经有厚厚的四本了。
册子上写下的一个个名字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有人在册子上留下了长长地篇幅,有人只是聊聊数笔,那已经是李四维对他们的所有记忆了。
“四维,”伍若兰突然扭过头望向了李四维,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,“天晚了,你咋……还不睡呢?”
“哦,”李四维抬起头来,望着伍若兰那如花的娇颜,笑容慢慢地绽放,“我马上就来……”
少了两个娃,睡觉也就变得无所顾忌了!
“你莫想歪了!”伍若兰白了李四维一眼,“今晚我跟柔儿姐姐睡……”
说着,又连忙解释了一句,“俺不是看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吗?这又要打仗了,你得休息好!”
“哦,是这样啊!”李四维笑呵呵地站起身来,往床边走去,“放心吧!这一战多半轮不到我们上呢!”
说着,李四维到了床边,俯身望着宁柔,神色忐忑,“柔儿,你……真的又有了?”
“你这是问的啥话?”宁柔俏脸一红,没有搭话,伍若兰却瞪了李四维一眼,“你自己做的事,自己还不晓得吗?”
“不是,”李四维讪讪而笑,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吗?”
“有些像,”看到李四维的窘态,宁柔红着脸点了点头,声若蚊蝇,“和上次……千生来的时候很像。”
“哦,”李四维点了点头,虽然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但那份喜悦却丝毫不减,立刻笑豁了嘴,“那你该好好休息……”
“这才到哪里啊?”宁柔抬起头,笑着望向了李四维,“你快去睡觉吧,这又不是第一次了!”
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,脱了外套,就上了床,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。
千生出生的时候,柔儿可没少遭罪!早晓得,老子就该听黄化的,可是……他娘的,太难把持了!
娃既然来了,除了接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,就如中条山的战事。
五月三日,第一战区确定了在中条山地区的作战方针:为打破日寇的进攻企图,应制敌先机,积极实施游击,以粉碎日寇的攻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