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笑风声,倒也悠闲。
“真不能比啊!”带队的陈参谋突然叹了一口气,“早听说八路军纪律严明,与地方百姓亲如一家,今日一看……让人惭愧!”
众将一怔,纷纷点头附和。
闻言,李四维的心情却沉重起来……他一直在回避某些东西,现在才发现,自己根本回避不了!
“大炮,”廖黑牛将烟头往地上一扔,站了起来,“走,出出逛逛。”
“逛……”李四维一愣,笑骂着,“天都黑了,去逛啥?你龟儿该不会想去老乡家听墙角吧?”
众将轰然而笑。
“廖团长,”陈参谋笑着摇了摇头,“今晚就莫出门了!这里毕竟是友军的防区,引起误会就不好了!”
“对,”李四维连忙起身,一拉廖黑牛的胳膊,“走,今晚我们睡一个屋,好好聊一聊!”
廖黑牛不明白其中的厉害,李四维却明白。
回了屋,廖黑牛坐到炕边,疑惑地望着李四维,“大炮,咋的了?老子只想出去走走,又不惹事!”
“黑牛,”李四维递给廖黑牛一支烟,在旁边坐了下来,“有些事……我们是来学习的,听友军安排就好。”
“学个球!”廖黑牛一瞪眼,“八路那一套真那么好学?”
说着,廖黑牛将烟点燃,狠狠地吸了两口,“你龟儿是不晓得,我刚到七二八团的时候,连家沟的老乡见了我们都绕道走……都过了这么久,团里还有兄弟在干那偷鸡摸狗的事,咋都管不住!”
“不怪你,”李四维轻轻地拍了拍廖黑牛的肩膀,“我相信,你尽力了!”
“不好管呐,”廖黑牛点了点头,又吸了一口烟,“你也晓得,兄弟们在山里过得苦,偶尔犯点错,老子也狠不下那个心去较真……”
“我晓得,”李四维连忙点头,“但是,再苦也不能祸害百姓嘛,要不然,老子们和小鬼子又有啥区别?”
廖黑牛点了点头,默默地吸起烟来,却听李四维话锋一转,“黑牛,你以前打过红军吗?”
“红军?就是八路嘛!”廖黑牛一怔,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就三六年那一次……那一次,你不也去了吗?”
“嗯,”李四维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黑牛,如果能活到抗战胜利,你准备干啥?”
“龟儿的,”廖黑牛一瞪眼,笑骂着,“你不是说要带老子们去享福吗?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?”
“没忘,”李四维连忙摇头,扔掉了手中的烟头,神色有些落寞,“只是……老子有些……有些……”
“大炮,”廖黑牛夹着已经快要燃尽的烟头,紧紧地盯着李四维,“你龟儿今天是咋了?一进山,老子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!”
“莫事,”李四维勉强笑笑,“睡吧,明天还要观摩学习呢!”
说罢,李四维脱了鞋,爬上炕合身躺下了。
廖黑牛却有些担心地望了李四维一眼,“大炮,老子们是啥交情?有啥话不能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