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不能？”李四维笑着摇了摇，“骡还能比兄弟们更重要？”

“算了，”李四维轻轻地摇了摇，“不杀了……你们去想办法，反正过年要让兄弟们吃上！”

多过一年，兄弟们就能长大一岁呢！

都是一群苦哈哈，长官的不恤他们，还能指望哪个来恤他们？

买卖自然是要的，只是，李四维要在买卖之前让兄弟们安安生生过个年，或许那样……心中的愧疚能稍减一些。

“过年咋了？”廖黑兀自不甘，“过年就不打仗了？”

刘黑匆匆而去，李四维有些赧然地望了廖黑一。

“难就不整了？”廖黑一瞪李四维，“这可不像李大炮说的话！”

“黑，”李四维轻轻地摇了摇，一声叹息，“我和三羊仔细琢磨过，整是有机会整赢，可是……只有两天就过年了啊！”

“黑啊，”李四维地了一烟，“过完年，兄弟们就该大一岁了……”

果然还是军人质朴啊！

大年三十如期而至，团里喜气洋洋，炊事排忙着准备饭菜，众将士忙着打扫卫生、布置会场，忙并快乐着。

显然，李四维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
“再等一等吧！”李四维将烟完，扔掉了烟，狠狠地踩灭，“再怎样，也让兄弟们安安生生地过完这个年吧！”

“嘿嘿，”廖黑接过香烟，狡黠地一笑，“老不是看你们团骡多，想着打打秋风也好嘛！”

李四维的声音渐渐低沉，又默默地起了烟。

“走，”李四维使劲地拍了拍廖黑的肩膀，“等一下回去，牵上四匹骡！”

“儿的，”李四维扭一瞪廖黑，“都是把脑壳别在腰带上的人了，还穷讲究啥？让兄弟们过个年，过完年就好好地几买卖！”

李四维一大早便了门，先去了前线阵地，一一检查了各炊事班，有菜有，又去了工事里，那一座座崭新的堡垒外面都贴上了联，将士们就好似搬了新家一样将工事的里里外外都整得清清

消息黄化昨晚就汇报过了，可是，光凭我们的力量……难呐！”

廖黑一怔，默然无语。

团会议室，刘黑听到李四维的话，连忙摇，“团长，绝对不能杀骡……我再去想办法，中条山买不到猪，我就让兄弟们去南岸买！”

李四维有些意外地望着刘黑，没有说话。

“骡？”廖黑一愣，连忙摇，“老话说，‘驴香，臭，打死不吃骡’，我不要！”

“老就晓得，”廖黑无奈地摇了摇，“我们团里虽然莫得多余的骡，但杀一两也不成问题，可是，兄弟们不答应……”

“可是，”廖黑言又止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，“我们团……都快过不起年了。”

说着，廖黑站起来，摇晃脑地往门去了，“买卖没成，秋风也没打到，老还是去看看儿吧！”

骡了力就能被刘黑当作兄弟，可是，兄弟们为抗战抛颅洒血，最终却落了过什么样的结局？再过几年，又有几人记得他们的劳苦和功绩？

可是，这一整，必定又有很多兄弟过不了年。

“可是，”廖黑还有些担心，“黑能吗？”

“呃……”李四维一滞，心中却起了一丝涟漪。

刘黑连忙解释，“我一路辗转，辎重全靠骡驮运……它们也是我们的兄弟！”

李四维自然明白“慈不掌兵”的理，但也不到不顾将士们情绪独断专横的事来。

“儿的，”李四维掏一烟递给了廖黑，笑骂着，“你早晓得咋不给老说一声？”

“团长，”刘黑见李四维沉默不语，心中不禁有些忐忑，连忙解释，“山中也不便利，运输补给也还得靠这些骡呢！”

在豫西剿匪之时，六十六团缴获了百多匹骡，匹自然舍不得吃，但骡却可以应应急。

“是，”刘黑连忙允诺，“我这就派人去南岸想办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