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，长野大佐躬直立，捧着电话不停地“嗨……嗨……嗨……”，一张老脸满是羞愧之。

晨曦微，翟参谋站在岳家岭上，举起望远镜望着薄雾中的山谷，山谷中，小鬼的营地若隐若现，也有袅袅的青烟随晨风飘，蜿蜒袅娜直上青天。

“撤了？”众将士神一振，纷纷涌向了战壕边，举目眺望，惊喜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
四维便听到了医护排营地里飘来的惨嚎声，连忙加快了脚步，却在医护排大门外差和迎面而来的黄化碰了个正着。

“团长，”苗振华大吼着冲了上来，合将李四维扑了战壕里，“是小鬼的飞机……”
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
阵地上，嘶吼声四起，“小鬼的飞机来了……”

“黄化，”李四维一怔，看了看神情低落的黄化，心中一，“咋了？”

这一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？

突然，翟参谋目光一凝，大吼起来，“撤了，狗日的撤了……”

曲村，长野联队临时指挥里气氛凝重。

急？

“大力，他……”黄化嘴蠕动，眶泛红，“他伤得很重！”

两架战机已然俯冲，弹如狂风骤雨般扑向了山。

“团长，”黄化脚下一错，连忙侧过了，让了路。

说着，长野大佐地了气，神一肃，“少将阁下严令我守曲村一线，整顿兵员，静待时机……”

长野联队的确撤了！

李四维脚步一僵，转望着黄化，勉一笑，“你们连打得很好，兄弟们咋样？”

长野大佐一扫众将，中闪过一丝亮，“少将阁下已经联络航空大队……”

“唉，”李四维轻轻叹了气，望着漆黑的夜空，喃喃自语着，“等打完了这一仗，就让阵亡的兄弟们土为安……受伤的兄弟们只能好好养着……”

“诸君，”长野大佐缓缓地扫过众将，神情沉重，“此一败，为我成立以来最惨痛之教训……是我二二六联队最大的耻辱！”

“团长，”黄化连忙跟了上来，“你莫急，大力已经了手术室！”

“狗日的被打怕了……”

当日，一七七师撤离之时，把曲村的工事毁坏殆尽，但小鬼这些天一直在加修复，此时已然初形了。

“老晓得！”李四维一把挣脱了苗振华的手，翻爬了起来，就去捡摔落一旁的步枪，“把机枪架起了，把机枪架起来……”

事已至此，哪里还有什么时机？

至南京会战结束，国军原有的战机已经损失殆尽，后来虽然有苏联援助的战机，却也没剩下几架了，更不会从北边飞过来！

众将正襟危坐在会议桌前，神肃然，目不斜视，一双双耳朵却已竖起。

“真的撤了……”

“醒了？”李四维神一振，连忙转就往岭下跑，“老就说嘛，他儿是个命大的……”

众将一怔，齐刷刷地望向了长野大佐。

小鬼退了，天气依旧晴朗，岳家岭阵地上又是一片忙碌景象，战壕需要清理，堡垒需要修复，山坡上的鬼尸也需要收敛。

“唔唔唔……”

“狗日的，”李四维连忙转，抬望去，就见一排黑自天边而来，迅速扩大。

终于，长野大佐轻轻地放下了电话，长长地了一气，坐了下去。

当然，长野大佐并没有撤回运城，而是退到了曲村。

“隐蔽、隐蔽……”

三架

静待时机？

众将也暗自松了气，腰板得更直了。

特勤连端了长野联队的指挥，虽然让长野大佐逃过了一劫，却也将联队本的参谋文员一网打尽，然后又烧了不少辎重帐篷……长野大佐想不撤都不行了！

“团长，”苗振华匆匆而来，面有喜，“孙连长醒了……”

李四维话音未落，便听得天空响起了轰鸣声，顿时一惊，飞机！

急又有啥用？

黄化默然。

李四维站在岳家岭上，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净，环顾着忙碌的场景，眉宇间多了一丝松快。

“咻咻咻……”

“狗日的，”李四维一惊，慌忙往营地里冲去，“咋会这样？”

黄化怔怔地望着李四维，声音颤抖，“阵亡十三个，重伤九个，轻伤五十八个……还能再战的不超过两个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