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”李四维摆了摆手，“先唱《保卫大武汉》……血沸腾在鄱，火飞迸在长江……”

“辉停，”孙司令打断了他，声音艰涩，“我们不能退了啊，后面就是麻城，委员长已经亲赴麻城……我们不能退了啊……”

委员长亲赴麻城，第三兵团的确已经无路可退了！

李四维摇了摇，“等天黑了再说！兄弟们的伤亡太大了……六十五团和六十七团是指望不上了，一营只有不到三百人了……你们营也就剩三百多……三营也不到四百人……不能轻易冒险了！”

小界岭上，刚刚啃完粮的将士

筱原大队的毒气弹打光了，中间发动了十余次攻击，死伤惨重，残已是疲惫不堪，的确无力再发动攻击了！

“啪”

不待李四维吩咐，众兄弟摸了上去，把小鬼的尸扒了个净！

韦一刀带着兄弟们送来了乎乎的大馒和香的罐汤，众兄弟饱餐一顿。

“好，”众兄弟一愣，纷纷，“就是，好久没唱了……”

此刻，守军最缺的就是防毒面，在小界岭主阵地上，只有连长以上的军官才能分得一副防毒面。

山下，小鬼的阵地上也飘了罐汤的香味，刚得了空投资，他们的饭菜也不差。

小鬼的毒气弹砸过来了，其他人就只能用土法扛，等到小鬼冲上来了，有防毒面的军官就带反击……战斗之惨烈，目惊心！

要知，在今早得到空投资以前，草场支队已经被围殴了一天一夜，差全线崩溃！

黄柏山阵地，彩雾渐渐散去，李四维也松了气，连忙摘了防毒面，地了几气，“狗日的，终于打完了！”

有人问，“唱啥？”

老兵会诉苦，会叫屈，因为他们觉得还有希望，当他们笑了，便也认命了！

左翼阵地上，池师长也下达了相似的命令，“耗！老就不信，小鬼的毒气弹还打不完了！”

饭后，李四维环顾众兄弟，神轻松，“兄弟们，好久没唱歌了……今晚上，老们唱一个吧？”

“嘿嘿，”廖黑摘了防毒面，目光炯炯地望着李四维，“小鬼猖狂过了，这下该到老们了吧？”

“八嘎！”筱原少佐无奈地骂了一声，“暂停攻击……”

有人附和，也有人摇，“老还是喜唱《中国不会亡》……”

有人笑，“当然是《保卫大武汉》了！”

他知，李四维并不是个肯吃亏的人，尤其是面对小鬼的时候！

男儿以许国，无外乎革裹尸而已！

李四维起了，声音激昂。

到日落时分，筱原大队已经往黄柏山阵地打了上千发毒气弹，六十六团的防线依然固若金汤，筱原少佐却已暴如雷，“八嘎！怎么会打光了？这么快就打光了？”

第三十师师，张师长抓着电话，声泪俱下，“钧座，这仗没法打了啊……”

轻轻地挂了电话，张师长扭望向了参谋，“一线阵地只保留一个整编连，把所有防毒面都给他们……其他人退到二线阵地作为预备队，随时准备补充一线阵地！老们跟小鬼耗下去！”

“辉停……”孙司令叫了一声，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，只是艰难地挤了两个字，“保重！”

“辉停，”孙司令地了气，“相信我，小鬼的毒气弹总有打光的时候……和他们耗，你们耗光了，老就上去……只要耗下去，胜利终将属于我们！”

“血沸腾在鄱，火飞迸在长江，全国发了暴烈的吼声，保卫大武汉……”

夜，风微凉，小界岭上下的枪炮声、喊杀声也嘎然而止，夜，宁静而祥和！

一尸就是张防毒面啊！

众兄弟声附和，激昂的歌声在夜风中飘开去。

小界岭上彩雾弥漫，咳嗽声、惨叫声在空气中回。

这样的战斗，哪有打不完的弹药？

“钧座……”张师长一怔，讷讷无语。

默默地听完，张师长沉默了一阵，笑了，笑得洒脱，“是！跟狗日的耗了……”

“少佐，”参谋官着提醒了一句，“我军的主攻方向在小界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