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害死了，还害死了母亲，你怎么不去死呢，你去死啊。”李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对着父亲咆哮了起来，“你怎么不去死呢，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，都是自找的。你都是活该，是老天给你的惩罚，是给你的报应。”

言至于此，从前的，终于完全揭了来。

原来如此……

罪魁祸首是谁呢？

“畜生？我就是个畜生，我也是个人渣……”父亲泪朦胧的，“我原就明湘，娶了她之后更她了，好多次我都下不去手，于是一拖二拖，拖了二十年……直到有一天，崔氏终于忍不住了，我要赶复仇。”

我却忍不住轻轻地蹙起眉，“甄家离开苍都且不为母亲的死向你复仇，应该也是知了你是来复仇的吧。”

“其实说起来，我也对不起崔氏的，她原就与我有婚约，本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，后来我以‘报仇’为借，娶了明湘，并许诺等复完仇就将她扶正，而后她一直帮我复仇……我一直鸵鸟似得等了二十年，找不到借蒙骗自己的心，不顾妻女去狠心复仇。直到有一天，崔氏告诉我，我欠她的，二十年了，我欠她的，但她不我杀甄明湘，她只让我帮李稷如。”父亲悲呛的，“当时我心底想着，不要杀明湘，只是送庶女，并不算多难。”

可母亲又何其无辜啊。

“够了。”说到了这里，李斟终于忍不住，暴的打断了父亲，“原来你是因为复仇才娶了母亲，难怪你对我答不理，难怪你对的死无动于衷，原来是因为恨母亲。你这个人渣，为了自己的复仇，竟然害了母亲的一生，你简直就是个畜生。”

石来赚钱养家糊。母亲她养尊优惯了，本不得那些苦活与累活，弟弟更是年纪还小，这一整个家都要我来扛。”

悲呛的父亲，轻轻地了。

“我承认，是报应。”父亲并没有因此恼怒，而是平静的了，接受了李斟的怒骂，“我这一辈，过得太糊涂，总被复仇绊住了手脚。最开始我一心念着复仇，闷闷不乐的过了二十年，之后我终于放开手脚复仇了，甄家永远的离开了苍都，没落了下去，可我却失去了我此生最终的人……”

因为一段误判，两个家，祖孙三代，被搅的支离破碎，不得安宁。

我轻轻的吐了气，只觉得心底无限的悲哀。

从父亲的角度看，他也只是为父亲复仇。

李斟却被这些事情所刺激，浑都哆嗦了起来。

“可是我没想到，我没想到，阿淳竟然被害死了……”父亲痛苦的抱着，哽咽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把李稷如送了后，让她害死了阿淳，后来明湘伤心之下也有些不好，崔氏便趁着我不注意，给明湘下了毒……”

“再后来，我开始愤恨，那甄尚书害了我的父亲，害了我整个家，所以我隐姓埋名，努力改变跟过去有联系的地方，让自己变成了新的人。我原是想杀了那个甄尚书的，可是后来，我遇到了明湘，甄明湘。”父亲喃喃，“最开始遇见，我只是为她的丽所惊诧，也为她的和善而动，她并未嫌弃我是个穷小，反而对我和颜悦，给我银钱让我度过困境。那时候，我是真的喜她。可是后来，一次我无意得知，原来她就是那甄尚书的嫡女，一个复仇的，就在我心底扎了。”

我不知。

我当年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，猜到了分真相，所以还能端着稳稳地站在一旁。

李斟还在旁边赤着双，死死地盯着父亲，恨不得将他拆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