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你的仇人？”我怔忪的，“是谁？”

我有些诧异，没想到只不过让他梳洗一番，就有了如此功效。

某一日，芸娘在大街上抱着女儿挑选东西，却不幸被一纨绔弟瞧上，那人死乞白赖的缠着芸娘，想要将她纳为妾室。

本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人，却因为岳父促季早日考取功名而引发了之后一系列悲惨的事情。

当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，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
要考取功名，自然要来燕京，季本一个人前来，但芸娘才与季成亲不过两年，尚是甜甜的阶段，不舍夫君一人远去燕京考取功名，便同父亲商量了一下，带着足够的盘缠和女儿，与季一起赴京读书。

“就冲姑娘肯让季死之前梳洗一番，姑娘有什么话但问无妨，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季坐在我的对面，极为诚恳的。

而他，就连去收尸，也要被人打断了一双，只得拖着，抱着已经僵冰凉的芸娘，用一双手，活生生的为芸娘挖了一个坟。

说完，他开始向我们娓娓来，一个在许多人里微不足，但在许多人里，又是致命打击的故事。

“易？”我吃了一惊，我一直以为，是季痴痴地上了李思若，才会为她去接近许青青，为她算计的许青青败名裂，最后为她从容赴死。

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，我就不客气了，直接发问，“我想知你和李思若的关系。”

我冲他一笑，“坐吧，今日找你，想问你话。”

从许青青败名裂的那天起，他就被关在了避暑山庄的地牢中，而后辗转回了燕京许家的地牢，最后又被燕予天关在了这个小院里，可不是有足足三十几日了。

芸娘不同意，他便带人把芸娘敲，而后将之玷污，并把那一岁多的幼儿，闷在麻袋里，活生生的憋死。

结果没想到，竟然是易！

纨绔弟心中生了恼怒，着人把芸娘的尸给扒了净，丢在了大街上，任由无数路过的人观看评论。

“是忠勇侯嫡。”季的笑容退却，取而代之的是满面仇恨和冰凉，“这件事情，说起来已经过了好几年了，但是每每我回想在脑海中，总觉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。”

季的父亲是一个员外，他自小生活的还算富足，在及冠之年认识了当地知县的小女儿，芸娘。

他想愤怒的质问上苍，他到底错了什么，为什么他的妻要被人侮辱致死，他的囡囡要被人活生生闷死。

“嗯，易。”季颇有些苦涩的笑了笑，“我陪她睡，扮演成一个男人，任由她索取，说情话哄她，只要让她兴，怎么都可以。以此换取她帮我杀仇人，一个一个的仇人，全都要杀死。”

当季知这一切的时候，芸娘已经被那纨绔弟行禁在了后院里，日日玷污，哀嚎不止。

吧。

“李思若，”季眉一蹙，思索，“我同她，大约就是属于易关系吧。”

“你好。”季似乎有些不适应自己如今净的打扮，站在我跟前，颇有些受若惊的，“谢谢姑娘，可以让我好好地梳洗一番，说起来，我已经三十几日不曾洗过澡了。”

季大英俊，芸娘窈窕丽，两个人一相识，便地上了对方。又因彼此份相当，便很顺利的成了亲，且育有一个乖巧可的女儿。

大约是我觉得，只有情才可以如此为对方舍，连命都不顾了吧。

七日之后，表面柔弱实则烈的芸娘，不堪侮辱，终寻了一机会，趁着那纨绔弟完事后戒心放下，猛地站起来，以碰墙，撞死在了那纨绔弟跟前。

而手无缚之力的季，却只能痛苦的锤墙，数次想要冲那纨绔弟的家，却被暴打一顿之后，再次丢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