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六妹妹是给二婶拍苍蝇呢。”李映雪恍然大悟的说。

王氏震惊的看着我，而我只回了她浅浅的一笑，后退了两步，站到了一边。

我冲她们微微一笑，将手掌摊开伸，有些羞涩的低下了。

敲定了主意，我伸手，自李映雪和李兰焉中间穿了过去，来到二婶边，抬手一掌拍在了二婶的后背上。

就在祖母提了象牙箸准备用餐的时候，她忽然疑惑的左右看了两，问，“我怎么看着像是少了人？清儿去了任上，湛儿去了广凉郡，可珠儿呢？那丫，你们怎么不叫来一起吃饭呐？”

我瞧着她怅然若失的表情，不知她是否在想，也许，姨娘，还不如个床丫呢。

祖母这才轻轻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赶起来吧，上就要用膳了，好歹也是二夫人，这样跪着成何统。”

这会，许是王氏在弥补方才自己的愚蠢，总是可了劲的跟主母讲话。她这泼辣的人，不止格厉害，嘴也厉害，许多事情经她讲来，总是有趣了许多，惹得祖母总是笑言开，其他人也跟着笑两声，一时间，气氛算得上乐。

她这么一番提，引来了王氏连连的激，“四姑娘是个好心的……”

李思若十分伶俐的过去弯腰，将王氏给扶了起来，并柔声，“祖母最是心善，当然不会跟二婶生气，二婶也莫要在意。”

至于姨娘，赐了个小桌，放在一边，几个姨娘围在一起，低坐了，等着大桌上的人开了饭，姨娘才能动筷。

这么多年，二婶泼辣善妒，不让二叔纳妾生，他都没有恼怒的生过休妻的想法，可见对二婶也是极有情的。

“是，娘。”王氏温婉的低下，遮住了面上的神，。

祖母似是知她去什么，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，李思若回了祖母一个极为活泼的微笑，祖孙之间其乐，一片欣。

此时，寿安堂的院里已经搭好了桌，也上好了一分菜。

该说的我都说了，王氏能不能理解是她的事情了，我尽力了。

王氏双不明所以的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海棠的背上，许是心底扔有不甘，她迎着众人的笑声，大声，“不行，娘，不行……”

说完，又低了，附在王氏耳边，用极细小的声音，“二婶千不该万不该提祖父，当年祖父与祖母恩如斯，奈何祖父英年早逝，这是祖母一生的伤痛，由不得人提及……”

李思若一笑，将二婶扶着坐在了椅上，这才抿了嘴，大大方方的回了祖母边。

众人定睛瞧去，只看到了一个被拍扁了的苍蝇，正平躺在我的掌心，已死的不能再透了。

祖母恼怒的看向她，似在责怪她的不识相。

好在她也并不蠢，只是这十余年过的太轻松了些，让她失去了警惕之心。

在祖母的带领下，一众儿孙跟着坐在了外面，因着男丁实在稀少，就不分男女，一桌坐了下来。

我会被李心婷折磨致死，或者永远被关在江南李家走不来，我就没办法对二叔的事情无视于睹。

帮，还是不帮？

祖母坐在最中间，左手是二叔和二婶，右手是父亲和崔氏，和在大堂中时坐着差不多，只是这次围成的是一个圆圈。

“儿媳，儿媳听娘的。”王氏抬起，诚恳的看着祖母，，“娘说什么便是什么，是儿媳昏了，在娘的洗尘宴上惹得娘不开心，还望娘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所以，王氏其实对二叔来说很重要。

虽然私下里偷了不少香，但在明面上，却是对这个妻唯命是从，不让纳妾就不纳，不让生庶的就不生。

王氏张了张嘴，刚要继续同祖母理论，我弯下腰，在她耳畔低声，“二婶，你要知，这孩能不能生来，也是得看机缘的，二叔都已快五十岁了，哪能说生就生孩的。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，二婶又何苦在祖母的洗尘宴上惹得她老人家不开心呢？”

答案在一刹那呼之，为了二叔，必须得帮。

众人纷纷笑了起来，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
众人不明所以，纷纷看向我。

一直跪在一边的海棠被叫了起，因着也是姨娘的份了，便没让继续在二叔后站着，赐了个小绣墩，搬着坐到了大门后的位置。

“嗝……”王氏打了一个长长的嗝，双渐渐有了焦距，人也清醒了过来。

此话一，笑声便戛然而止，刚刚好转起来的氛围再次变得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