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”东忽然用胳膊撞了王鹏一下，“你的这些东西还要不要？”

王鹏记得自己当时是那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钱佩佩，“客人？你这是在告诉我，你重旧业了？”

钱佩佩放开他时，他只是木木的看她，廊里暧昧的粉红灯光令她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妖异，王鹏抬起右手的手背来回拭自己的嘴，度很快、很重，仿佛上面粘着令他厌恶的隔夜陈菜，必须要除尽了才会好受些。他从钱佩佩的边走过，不再去看这个与钱佩佩有着一样的躯壳、不一样灵魂的女人，他相信，明天的太升起来时，这不过是一个令他心悸的梦。

箱并不很重，里面的东西也不多，但每一样都有钱佩佩的烙印。王鹏看着火光熊熊跃，钱佩佩留着短的脸庞也跟着一起动着，他清晰地记得三年半前她消失的前夜，在她那间名为廊实为卖的场所内，她衣衫不整、浑淤青地坐在墙角的地上，一的着烟，然后用一无所谓的态度回答他的关心：“没事。有的客人就喜玩些样，下手重了些而已。好在，一般这样的客人钱都大方。”她的声音轻佻，脸上有一抹玩世不恭，那态度就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，别人的一桩边新闻而已。

即使这一刻，王鹏还能清楚地觉到自己的在抖，直到今天他依然不清楚钱佩佩话里的真伪，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在刺他，不遗余力地刺他。

“钱佩佩，你tm的就是个无情的婊*，彻彻尾的婊*！”

王鹏的双手一如那晚般拼命握着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，有一火辣的胀痛传递开来。他还记得就在他转走向门的刹那，钱佩佩飞快地拦在他跟前，有一丝心痛从她的睛里一闪而过，那度让王鹏烈地认为是自己的错觉，对，他一直觉得那是他的一错觉！以至于，她踮起脚、勾住他的脖，将吻落在他的上时，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的。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对颤栗着的翅膀掠过，像风暴来临前的蜻蜓，急低飞寻找着自己的目标，或者是西方绅士见到自己仰慕已久的女人时激动中带拘谨的碰，最多也就是汉对着新讨的婆娘不知如何下手时的东啃西咬。

为了证实那不过是一场令他难过的梦，他一早醒来就往廊冲，一路的狂奔使他的像刚刚从里钻来，答答地滴来，一路淌到角。

陶下，长得不但个大还灵，完全不是一般庄稼地里的东西能比啊！”

“你！”王鹏指着东忍不住大笑，偏偏东还一脸正经，“照这么看来，你走以前该到白乡找一下周围几块田的主人，看他们是不是支付你技术服务费？”

王鹏大笑着走去给他帮忙，两个人翻翻挑挑的，一边说笑一边整理，王鹏那些个烦心的事倒也暂时给抛开了。

王鹏放下手上的几本书转去看，“什么？”他一瞥到了东跟前的木箱，心里立刻就泛起一阵压不下去的慌。他慢慢地伸手去拿一个相框，钱佩佩清澈净的笑容三年多来第一次映他的睛。

那天早晨的光依然灿烂，但廊的门上挂着锁，表明钱佩佩不在，王鹏不知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失落，茫茫然地站在门，突然觉得失去了方向。接下来的几个月，他每个周日都会去廊看看，钱佩佩像夏日午后滴在地上的珠，蒸得无影无踪。钱佩佩走了，把他刚刚萌芽的，对一个女人最初的那喜一起带走了，把他对于人世间善恶最本真的东西一起带走了……

王鹏用手抹了抹角隐隐渗的泪意，记起刘胖对他说的话：婊*无情，戏无义。

钱佩佩“呵呵”一阵轻笑，手搭在王鹏的肩上一脸轻蔑地说“没有放下过，又哪来的重？王鹏，你真以为靠帮你哥他们练摊可以维持我的生活？别天真了！”她抬手在王鹏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，“偶尔和你这儿玩玩情游戏是不错，可是不能拿来当饭吃啊。小阿弟，玩玩觉得没劲了，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！”

王鹏把相框扔木箱，转脸对东说：“帮我一起抬去烧了吧。”

声嘶力竭的吼声在碉堡的上空盘旋，漆黑的夜幕中闪烁着的星光，像是对这个曾经想拯救堕落灵魂的年轻人的一个讽刺，告诉他，有些事你无力改变。

东抬手在王鹏的肩上轻拍了一下，“要不，我帮你理了吧？”

“我这人很大方，扣除这几年的房租，多下的就算了。”东一本正经地站起来，扔了烟又去整理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