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睡你自己那边，非要来跟我挤，活该。一会儿去补个眠，再睡会儿。”

程兰笑了笑，问：“小赵是吧？小赵是哪里人？”

赵宁肃凑过去，在她脸上亲了一：“我记好了，一定不会给你记仇的机会。”

这时吕银凤从房间里来了，还在一边拉外拉链：“三，赵大哥，你们今天就到了？我还以为要明天呢，早告诉我去接你们的。”

赵宁肃弯了下腰：“阿姨好，我是多多的男朋友，我叫赵宁肃。”

程兰看见吕多多和站在一旁的赵宁肃，大吃了一惊：“多多你回来了，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。这个是你朋友？”说着赶将门打开。

赵宁肃了一把脸：“火车上还是窄了，没睡好。”

吕多多看着母亲不说话，程兰其实明年才有五十岁，她现在有着不符年纪的苍老，还是心太多的缘故。

吕多多面无表情地：“我很记仇的，你要记好了。”

吕建民了下，然后大力清了一下嗓，转走了。

程兰放下东西，赶回屋去梳去了，吕多多和赵宁肃听见她在喊吕建民起床的声音。

赵宁肃摇摇：“没关系，一晚上不睡还是扛得住的。”

吕多多苦笑了一下：“妈的心不知被切成了多少块，我这块是放下了，还有别的呢。其实妈妈，你本没必要那么多心的，看开就好了，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
吕多多则没有声，这么多年没叫过爸，这会儿已经不习惯了。

吕多多看着妈妈，发现她上已经有很多白发了，她有些心疼地说：“妈，你多了好多白发。”

程兰笑着：“好，好。那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？”

吕多多说：“我们去洗漱一下吧。”

吕多多吐：“我没说是男朋友吗？好啦妈，也没什么要的，他也不是外人。”她说着将赵宁肃的包接过来，仰冲着他笑，“你坐吧，家里很简陋。”

吕多多弯腰提起脚边的行李，程兰也帮忙往家里提，新客上门，说要非常郑重才是，但是现在的场面分外狼狈，程兰小声跟女儿说：“多多，你怎么不早说是带你男朋友回来啊？”

程兰抿了一下鬓角，笑得角都有了的鱼尾纹：“是啊，你们都这么大了，妈怎么能不老呢？”

寒暄了几句，吕多多拉着赵宁肃去后洗漱，家里烧的还是煤球，锅里烧着，洗脸倒是正好。吕多多刷完牙，倒洗脸，抬看着赵宁肃：“你昨晚没睡好吗？有好重的黑圈。”

“阿姨辛苦了，以后多多来工作了，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赵宁肃说。

程兰张大了嘴，显然没有料到赵宁肃家里条件这样好。赵宁肃接着说：“我已经不靠父母很多年了，我自己有能力给多多创造很好的生活条件，请阿姨放心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？小赵是新客，一定要在家里吃早饭的，我来，你别担心，我已经打发银凤去店里了。”程兰麻利地换煤洗手煮。

赵宁肃小声地跟吕多多说：“你还真没跟你爸说话？”

吕多多连忙说：“妈，你不用忙活，我们晚去外面吃个粉就好了。”

程兰收拾好，然后到厨房来忙活：“你们两个饿了吧，我给你们先煮几个吃。”

赵宁肃说：“阿姨，我是z市人，跟多多是校友，学腔的，是个牙医。”

，伸手敲了敲门。

赵宁肃知每个女婿恐怕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，便说：“我父母都离婚了，我自己单独过。我爸是多多现在工作那家医院的院长，我妈自己开了家医院。”这些虽然跟他没有关系，但是这个时候，拿来撑撑门面，也未尝不可。

“咦，你还没洗脸，牙膏沫都有。”吕多多躲闪不及，或者说她没想到赵宁肃会在她家里亲她，只好用巾再了一把红透的脸，“你赶洗脸吧。”

不多时门开了一隙，程兰着一凌的发探了脑袋，吕多多喊了一声：“妈。”

右边那间房的窗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扇，一张略显浮的睡脸从隔着铁栅栏往外瞧，正好看见了这一幕，对方咬了牙关，鼻里冷哼了一声。

程兰忙：“好，好，我放心。对多多好就行了。”

赵宁肃笑着跟吕银凤打招呼：“没关系，太早了，就没叫你们了。”

程兰是知吕多多要带朋友回来，但她没说是男朋友，吕银凤也没告诉她，天已经微亮，屋里也有灯光泻来，她看清了赵宁肃的样，是个非常年轻帅气的小伙：“啊，好，好，迎迎，快屋来坐。银凤，快起来，你三回来了！”陈兰赶回朝屋里喊。

他们洗漱的当儿，吕建民已经起来了，他披着外走到厨房，探到门外看了一正在洗脸的吕多多和赵宁肃，赵宁肃扭看见他：“叔叔好。”

程兰看了一下赵宁肃，然后笑着说：“诶，对啊，我多多工作了，我就放下一块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