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肃说：“那你肯定也是个女。”

吕多多睁大了睛：“咦，你怎么知？我是十村八乡有名的女，只是我长得可能有些变异了。”

吕多多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：“幸亏你从小就聪明。不过就算是傻了，肯定也很可。”

吕多多说：“当然没有，要是刷了，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？”

赵宁肃温柔地抚着吕多多的脸：“要是傻了。没准我爸就会到给我媳妇，看你又穷又破相了，然后给你一笔钱，允诺你好前程，让你嫁到我家，给我家传宗接代。就像很多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。”

赵宁肃挑眉打量她：“你不会真用石灰去刷了吧？”

“谁说的，没准我看见你就同意了呢。”吕多多皱了皱鼻看着赵宁肃。

赵宁肃笑看着吕多多：“不是，是因为多多现在还是一个茧，没有化成蝶。”谁说吕多多丑呢，只是那茧太厚，妨碍了她化蝶的时间。

“我家里人都长得好看，我大学舞蹈，我二是校，我双胞胎弟妹都还不错，就我一个人其貌不扬，要不是我长得像我，我还真以为自己是捡来的。不过捡来的也不可能，我爸不扔女儿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去捡个女儿来养？”也许是隔家远了，也许是她已经长大，也许是赵宁肃让她觉得踏实又安心，现在说起这些来，居然还能当玩笑话来说。

赵宁肃看着她，嘴角挂上笑容：“其实我知，就算是那样，你肯定也不会愿意。”骄傲的多多，要的多多，怎么肯为这小事就屈服于权和金钱。

住赵宁肃的手。

赵宁肃看着如此通透灵秀的多多，心里微微有些酸胀，满满的都是动，这样的女孩，怎能让他不挂怀。

赵宁肃继续说：“他们离婚的时候，我才八岁。我想跟着她，但是她不愿意要我，我只好跟着我爸。他们离婚后不久，我发烧，家里什么人也没有，我哭着打电话到医院找她，她说她要去手术，让我去找我爸，要么自己去医院打针。我烧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他说着用左手掩住了面，了一气，“我那时候真的非常寒心，以前她是怎么说的？我是她的小太、开心果，结果后来我变成了一块避犹不及的抹布。她恨我爸，连带连我也讨厌上了。嗬！这就是所谓职业德标兵？”语气中不无悲哀和嘲讽。

赵宁肃说：“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。”

“为什么是个异类？”

“那你怎么变白了？现在完全看不很黑啊。”赵宁肃说。

吕多多轻摇了一下：“这些事也都说不好。如果我们早遇见，也未必会就在一起了。不是有一句话说‘在时间的荒野里，没有早一，没有晚一，于千万人之中，正好邂逅你’，我们，也许是这样的缘分。所以不要去假设，也不要遗憾，如果缘分真的属于我们，以后会有很多在一起的时光。”

“我也不知，可能是吃果吃的。也可能是遗传就不黑吧，我就很白，我长得像。他们都说我是个异类。”吕多多为了不让赵宁肃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，便说了很多自己的事。

赵宁肃放下左手：“我给医院打电话，找到我姑妈，就是茜茜的妈妈，她来带我去打的针。我烧快四十度，医生说再不及时退烧，就极有可能烧成脑炎。要不是我那时聪明，知找我姑妈，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个傻大个了，对着你笑得。”赵宁肃自嘲地勾起嘴角。

吕多多忍不住鼻发酸，她想将赵宁肃抱在怀里，好好安，抹去他心的创伤。她觉得赵宁肃比自己的境更惨，自己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父，所以就不曾有过得到又失去的落差，他则是从云端跌到地面，这冷淡和漠视让一个八岁的孩去承受，实在是太残忍了，这样的母亲，她吗？她双手抓了赵宁肃的右手，轻声问：“后来呢，谁带你去看的病？”

吕多多看着他：“现在也不晚啊。”

菜上来了，两人开始吃饭，吕多多试图把话题引向比较开心的方面，说了自己小时候不少糗事，都是在乡下待的那些经历，上树捉鸟啦，下抓螃蟹啦，掘了蚯蚓去掉青蛙啦。“……我小时候晒得跟泥鳅一样黑，我说，坏了坏了，将来是个女包黑，怎么嫁得去。我就说不怕，我用石灰刷一刷就白了。”吕多多说着咯咯咯直笑。

赵宁肃心一：“多多，我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
吕多多被赵宁肃这话逗得乐起来，她用手捂住嘴“咯咯咯”笑：“你怎么不去写当编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