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恨！”一向神淡然安宁的远清，脸上青暴，气急的说：“我一想到那些人剜去了我的膝盖！害我成了废人！我就恨！”

夜初时，宣王和文安公主才徐徐而来，尹家众人也跟在其后送行。

“没有她，你怎么报？”远清的声音有大了。

“还不急？”远清有些不满的说：“我们谋划了十年，又整整找了她三年，你还说不急？”

褚至情将他轻轻一扯，问：“你真要跟殿下去长安？”

“唉……”远清沮丧的重重一拳敲在自己的上，只可惜，这双，似乎已经麻木了，没有知觉了。

“你有话要问我？”凤歌微微一笑问。

“其实……”凤歌有些悲悯的笑：“你不觉得，她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好么？”

“嗯。”远清推着辇椅行至凤歌边，将那杯刚倒好的酒端起来，浅尝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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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殿下。”褚至情慌忙拉着玉如意谢恩。

不过短短的十日，游船便抵达了洛城的码。

文安公主带了一帷帽，长长的白纱遮住了脸，路过玉如意边的时候，玉如意听到她传来一声带着重鼻音的“哼！”，想必是经过了一番哭闹才让宣王同意的吧。

凤歌笑着又倒了一杯酒，“他们走了？”

褚至情慌忙解释：“将如意一人独自留在江南，我也有些不放心……故而……”他竟然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上。

看到他这模样，玉如意自然心领神悟，不在多说什么，只是对他了然的笑了笑。

听到这话，褚至情抿着微微一笑，那样的笑容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带着几分愤怒，更的是那壮志未酬的沧然。

行船如梭，归心似箭。

凤歌将酒杯放下，直直的看向远清，：“现在大唐正，你觉得，她会同意陪我去西域么？她舍得丢下那些家人，舍得丢下她的夫君么？”

洛城位于许州和长安之间，若取长安，定会先取洛。

李希烈与河北叛将李怀光勾结呼应，俨然已经将长安洛视为中之了。

这一笑，在朦朦月光下，显得格外神秘，却又极为妩媚，好似幽谷百合缓缓盛开。一时间，让褚至情看痴了去。

让人意外的是，尹柏寒竟然也跟在公主的婢女荷的后上了船。

玉如意转过来，认真的盯着褚至情，盯着盯着，忽然开问：“三郎，也想像他这般么？”

“既然玉如意是你要找的人，那你什么时候告诉她实情？”

“自然是想的。”

“实情？”凤歌扬眉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，“时机未到，不急。”

还好，宣王并不在意，他无奈的挥挥手打断褚至情的话，：“罢了，安儿也不愿独自留在江南，有玉如意在，也方便一些。”

褚至情一惊，噩噩然回神，看向她。

凤歌听言，怔了怔，随即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：“我又何尝不恨？香四娘呢？四娘又何尝不恨？可是，我们都忍了，不是么？你知的，如意只有心境平和的时候，才能找到那个地方，若让她也如我们一般心中有恨，自然，是找不到的。”

褚至情看着他离去的影，矗立原地，神茫然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再等等吧……”凤歌说完这话，又坐了下来，倒上一壶酒，浅尝独酌。

当宣王看到玉如意的时候，他有些意外的愣了下，看向褚至情。

到了洛城，方才听说，不仅仅是东北的朱滔和河北三镇的叛将田悦、王武俊、李纳叛唐称王，原本去平的淮西节度使李希烈，趁机屯兵三万至许州，自封为建兴王、太尉、天下都元帅。

“你不想报仇了？”

“嗯。”尹柏寒：“国家有难，匹夫有责，我是节度使的儿，本就责无旁贷。况且……男儿志在四方，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！我父亲也已经同意了，这次我会与宣王殿下并肩而战！”说这里，尹柏寒远远看了一波涛暗涌的江，以一格外定的吻说：“定要将那朱淘朱泚两个逆贼的颅砍下！”

看到褚至情这样的笑容，尹柏寒清声说：“褚兄，我相信，你也心动了吧？”他说这里，却看了一旁边的玉如意，微微一叹息，：“奈何，褚兄已有家室，不像我们这般孑然一，无所畏惧。”说罢，他淡然笑笑，朝褚至情拱了拱手，又朝玉如意拱拱手，大步上了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