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意味长的看了看李修竹，说：“给那小的爹的？”

“……”秦老无语了。

“小，你爷爷在吗？”玉如意问。

玉如意伸手扣了扣门环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探来，看了看玉如意：“玉怎么来了？”

“两对桃，有一对是孝敬您老人家的。”玉如意又将桃摊在秦老面前。

玉如意笑：“尤其是像手捻件这，既可赏又可玩的东西，价格更比别贵上几分。桃更是手捻中的三难，难得难雕难保存，若遇到有人喜，价格自然是没个底的。”

玉如意抬看了看天，说：“天也不早了，我们先回去，明儿个去拜访那位老雕匠。”

秦老立即明白自己有些失态，抬起来，也轻轻咳了一下，恋恋不舍的将桃放在桌上，说：“若是别人，定连这门也不来。不过，既然是玉丫求我，这事儿，我便应下来了。你想要什么样？”

“与君相识越久，便越发觉得自己浅薄。”李修竹笃定的看着她。

次日，二人相约西市见面。

“秦爷，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我带人来，自然是要求您帮个忙。”玉如意笑颜如，也不绕弯。

“其实也就是想请您老人家帮忙给这桃雕个漂亮的外壳而已。”

秦老翻了个白，：“你这丫，就知欺负老。”随即又看向那两对桃，说：“快，快拿给我看看。”

秦老眯起，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她，说：“你这丫诡计多端，又想什么坏招了？”

约摸过了一刻钟，老者这才缓缓醒来，一气，微微睁开困倦的睛，正看到二人站在门，愣了下，随即责怪：“你这丫，恁不懂事，怎的又带生人来？”

秦老眸中立即闪耀灼灼的光芒，急不可待的伸手要去拿桃。

“拜寿的，五旬老人，式也不要太老。”

“看看可以，你先说帮不帮忙？”玉如意挑眉。

人说“小隐在山林，大隐于市朝”，这位里退来的老雕匠便是隐在这集市中。

玉如意将手一缩，挑眉：“不是老昏手哆嗦了吗？”

少年拉开门，将她请去，一边睁大睛打量着李修竹，一边说：“爷爷在屋里。”

她仔细的又看了一遍，终于从中挑了两对桃，开心的对李修竹说：“修竹大哥，我们运气着实不错，竟然能挑两对来。”

玉如意走屋，却见一个老者歪歪靠在椅上，抱着两只手，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。

“我的？”秦老立坐直了，夺过桃来看，喃喃：“两对都是极品啊，极品啊……我选哪对好呢……”

秦老不满的扫了了李修竹，无意间看到他腰间挂着的白玉，眯了眯，随即又看向玉如意，说：“你知，我收山多年了，现在人老昏，手也哆嗦了，帮不上什么忙的。”

“我收山多年，老昏……”秦老又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，和刚才那双目放光的模样简直异如两人。

二人穿过大街，走一条平凡的小巷，在一间低矮的旧瓦房前停了下来，这房看起来很是破旧，山墙也裂了几，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住了一位能工巧匠。

玉如意被他炙的目光一看，脸上飞起一阵红霞，急忙低下继续挑选筐里的桃，不再看他。

“呵呵。”玉如意笑笑，“秦爷这话真是羞煞如意也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

“咳咳。”玉如意咳了一声。

李修竹皱了皱眉，他没想到老一张竟然是这句话。理说他们安静的站在门等了他半晌，任哪个懂礼的都应该先请客人坐下，再陪个不是才对。

李修竹看了她一，玉如意轻轻摇摇。二人便这么安安静静的矗在原地，安静的等着。

“你和那小什么关系？”

“别人帮不上忙，但秦爷的话，一定是帮得上的。”玉如意一副小赖的模样，凑到秦老面前，：“秦爷，你看！这是什么？”说罢，从荷包里将两对桃掏来，递到秦老面前。

“爷爷早就起了。”小说完便朝里屋一指，自己又坐到一旁的葫芦架下，拿着小刀在一个葫芦上刻着什么。

“没打扰吧？”玉如意问。

“嗯。”玉如意。

日渐渐西移，玉如意面前的筐也分了又分，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簸箕，里面不过二十多个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