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，你在我们这行里也摸爬了不少日了。怎的会想起这么一说？”胡掌柜靠在椅上，又翘起了二郎，拿过小几上摆放的茶碗，掀开茶盖，了茶叶。

玉如意愣了下，却还是福了福，“谢谢胡伯伯。”她嘴上虽然甜，但心里却是很明白。这老狐狸看似很大方。但却把话说死了，他话里的意思是只让她看这一次。而且柜上的东西有真有假，他不在一旁，让玉如意自己看自己分辨。若没人明示东西是否开门到代，这意义并不大。

玉如意有些丧气，果然古玩店的东西，九假一真。整个柜上，也就一个隋朝的砚台和一个战国的古剑是古，其他的大都是今仿或是近仿的。

看了半晌，一个柜上的东西都几乎看完了……

胡掌柜呵呵的笑：“说罢，什么不情之请？”

“好好好，快起来快起来。”胡掌柜虚扶了一下她。

胡掌柜起，端着茶碗朝店后走去，刚掀开门帘又止住了脚步，转过看向玉如意，慢慢的问：“丫，上次我问你的那个传宗之宝，你可有留心过？”

胡掌柜端着茶碗的手有些发抖，随即他了一气，又重重的呼了来，叹息着说：“那倒是真真可惜了啊，可惜了……”说罢，摇着，嗟吁着回屋了。

玉如意也不说话，局促的站在原地。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一行为，虽然在福禄阁可以接到更多的瓷，能快速的锻炼她的本事，但这无疑是个很冒险的行为，若被胡掌柜看穿的话……

，自然是找了把好梯下台，急忙起去扶起她，叹了气，：“也罢也罢，就看在你死去的爹爹份上，再宽限几日吧……这样，上就是端节了，五月初六，过完节便将银送来可好？”

她隐隐发现，自己摸玉石的时候，心中会有莫名的喜悦，而且似乎能将玉灵收纳。倒是摸别的东西的时候，会有不适，仿佛是将自己力透支来一样，似乎……似乎是将那纳的玉灵释放来。

玉如意见他离去，轻轻的呼一气，转看向柜台边那个学徒，冲他笑了笑。

应该说，她抚摸石质的东西的时候，就不会有不适。比如薄的瓷，她集中神一摸便可觉到里面的质，甚至可以觉好似能够穿透瓷，虽然看不到像玉灵那雾气，但却能觉到度。可是厚一些的，例如砚台，摆件，她就摸不来了。越新的东西，上手后越糙，有些仿得比较差的，她便能摸胎土里那糙的泥沙。如果可以，她很想把这东西砸开来看看，里面的质是不是和自己摸到的一样。

玉如意只觉得心咯噔一下，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，缓缓柔柔的答：“如意回去问过家母和弟妹，他们也未曾看过。老宅被抄家，祖庙也倒了，只怕东西已经没了。”

玉如意顺势缓缓起，想了想，犹豫了半天，这才张说：“如意有个不情之请，不知胡伯伯能否允许？”

“外面柜上的东西，玉可以直接上手，若要看这柜里面的东西，要看哪个说与我听，我给你取便是。”小学徒说。

不过她多少还是有些收获，手上的异术，是越用越熟练了，比之前那时有时无的情况要好很多了，而且她似乎能找到一些个规律了。

“行吧。”胡掌柜轻描淡写的话让玉如意一颗悬起的心终于安放下来，他接着说：“你难得来一次。便让你看看吧，小心着，我这老骨也不比你们年轻人了。你自己慢慢看吧，我回屋眯一会儿。”

但是玉如意只是这么觉得，现在还不能肯定。至少，她抚摸瓷的时候，不舒服的觉就不明显。

玉如意行了个蹲礼，诚恳的说：“多谢胡伯伯，如意一定竭尽所能，在五月初六将银钱奉还。”

胡掌柜微笑的看着她。却不说话，只将手里的茶碗轻轻搁在桌上，弯成月牙形的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，似乎想看透玉如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可恶的是，一摸金和书画，就会觉得不舒服，尤其是金！比如那把战国的古剑，就会觉得手好像被利划破一样，刺痛无比。

“如意，想借福禄阁的东西上上手……”玉如意本想只借瓷一看，可若直接说借瓷上手，只怕这个老狐狸会多想。

玉如意嫣然一笑，没想到这小学徒倒是机灵，“那就先谢谢了。”说罢，她便将长长的袖挽，反别袖里；然后又将长衫撩起，别腰带中，避免宽衣袖长衣摆带倒东西，然后才小心翼翼靠近柜上展示的东西。

玉如意拂了下耳边的碎发，笑：“如意当然不是不懂规矩，只是这几日为了酬银，便想收些东西来抵账，但又怕自己看不准，所以。才想借您老人家的东西过一过手，上一上，多长长见识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