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叙述简单清楚，刘十三越发觉得不能蹚这摊浑，正要找借溜走，陈裁睛一亮：“婷婷来了。”

婷婷放下手中活，说：“谢谢你啊老陈，我要去韩家，回来再收拾。”她又对刘十三说：“这会儿不方便，明天行吗？”刘十三拿追逐梦想的劲，扑到她旁，情地说：“不就去韩家吗，有什么不方便，你哭你的丧，我在一边给你解释。”

刘十三心里一咯噔，问：“职业哭丧？”

：“这个店早关门啦，不了。”

志杰扬起，婷婷用胳膊挡在，没砸下来，志杰推了她一把：“，别挡路。”

午后行人少，刘十三打神，了解更多客现状，突然陈裁闪自家店内，好心提醒他：“你要不要来躲躲？”刘十三转看见志杰握着撬，拖辆板车，杀气腾腾走来。他赶跟着闪成衣店，和陈裁一起往外探着脑袋观察。

刘十三发怵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柜椅桌东倒西歪，婷婷面无表情，一件件扶起来。

刘十三小时候常玩一个

陈裁说：“哭丧。”

刘十三心浮起不好的预：“那她现在什么？”

志杰拖着板车走了，婷婷望着他背影发呆。刘十三思索一会儿，上去说：“婷婷，这意外的财产损失，其实有办法可以解决。”

三人踏店门，满地银碎片，中间还夹杂着断裂的灯。刚刚那声炸响，是志杰打碎日光灯发来的。

他说得艰难，婷婷却认真地回答：“保险？我一直想买的。”

志杰冷笑：“你装什么啊，我要的是房，爸妈留下来的房，凭什么只给你用。”

婷婷披麻孝，骑着电动车就喊：“志杰，你什么！”

陈裁帮忙扶家，劝说婷婷：“你们弟俩啊，要在镇上过一辈的，难打一辈，打死一个才算？想想办法吧，唉，也没什么办法。这房不能给他的，一给，就没了。索吧，咬咬牙，报警，志杰抓起来一两年，来说不定就好了……”婷婷激地冲陈裁笑笑，想起来还有刘十三，扭问：“十三你找我吗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，刚刚你说什么？”刘十三有尴尬，接不下去，职业神撑着他说：“最近我回老家，卖保险，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……”

婷婷说：“爸妈就这房，我怕被你赌没了。”

完，婷婷居然改行，从个变成民间艺人，不知她的收平能不能保住。他提心吊胆地问：“哭丧很赚钱吗？”

刘十三一愣：“婷婷不剪发啊？”

墙边搁了把扫帚，刘十三拿起来，默默扫着玻璃碎片，不知从何推销起。

陈裁一本正经：“一起典型的家纠纷，唉，我去给老韩家打个电话，让婷婷赶回来。”

陈裁变个茶缸，喝一：“一天好像一百五吧，从哭到尾，累。县里用不上，附近几个镇，又不是天天死人。唉，肯定没剪发安逸。”

刘十三满雾，发店里乒乒乓乓地响，接着志杰骂骂咧咧门，把屋里的一个五斗橱搬到板车上。

陈裁，抬表看看时间：“这个，估计她还在韩家。韩家大伯没了，她要哭三天的。哦，你们年轻人不晓得，我们老一辈有人过世，除了请和尚士，还要请乐队和哭丧的，有条件的还能请来歌星。”

婷婷把车停好，平静地说：“这橱刚打好，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”

陈裁说：“几年前胳膊断了，去医院，骨没接好，剪不了发。”

志杰拎着撬，说：“找不到钱，搬个橱也好。”

刘十三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睛发光，心加速。

志杰奔到发店，三两下撬开锁，踹门就。

隔着几米远的距离，能听见志杰嘴里冒着“赔钱货”“穷死鬼”之类的污言秽语。搬完五斗橱，志杰抡起撬，又去了。没几秒，隔砰一声，似乎放了个爆竹。刘十三吓一，陈裁猫着腰回来，晃晃手机：“没人接，作孽啊，亲弟搞成这样。四五月份志杰跑过来要钱赌博，婷婷不给，被他一掌扇到地上，幸亏她手撑了下，不然都要撞破的。”

婷婷随说：“什么办法？”她直接往发店里走，似乎用手背了泪，刘十三和好奇的陈裁一起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