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田脸，再说一遍，同桌的一大一小才听明白：“我有戏了！”

大田说：“啊？”

以前他跟客这么说过一次，被追打门，大田听完却没发火，反而很沮丧：“不可能，不是说我不可能破产、车祸、得癌

秦小贞还想说几句，结果大田已经在路对面，她笑了笑，拎着袋，转了银行。

供销社推平，储蓄银行建立，可惜里面存的钱没有一分是自己的。刘十三正在慨，球球说：“来了。”

大田翻起，站得笔直，若无其事：“没事没事，你好你好。”

银行门现人影，秦小贞走了来，依然拎着袋。说时迟那时快，冲向银行的大田一个急转，人漂移，踉踉跄跄踩空，倒在地。

刘十三犯了嘀咕，大田昨天不可一世，照他的作风，喜一个姑娘，应该直接抢民女，怎么扭扭的？

刘十三死了跟她对话的心，大田走到银行门，停步，躲在另一棵树后面。

大田指着自己鼻：“我吗？”

刘十三，果然是暗恋，暗恋只能跟踪。此刻他太好奇了，把保险单忘到九霄云外，问：“秦小贞呢？她喜大田吗？”球球叹气：“你们男人啊，难看不来？”

大田下意识接过去：“什么？”

秦小贞说：“周末去看越剧吧。”

他问球球：“那你们女人能看来吗？”

刘十三说：“我骗小孩什么。”

秦小贞说：“戏院贴了海报，茅式唱腔的，《五女拜寿》，一起去看。”

球球滋滋：“说好买书包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。”

秦小贞手一伸：“拿着。”

球球努努嘴：“喏，大田，妈的胆小鬼。”

匠夫妻闹离婚，对以后找工作有什么帮助呢？还不是每三个月换一家单位度过试用期。

球球一挥小手：“行了，现在保险单这个事啊，包我上，发。”

球球立刻要求拉钩，刘十三伸手，球球认真地用自己小手指钩住，又费力地让大拇指跟刘十三的对上，努力摁了个印。

刘十三说：“你想，等你们结了婚，把重疾保险、财产保险、人意外险什么的全买齐，那么，无论你破产、车祸、得癌，秦小贞都能成为富婆，也算是情的一证明。”

“你不是有喜，是有病吧。”

秦家茶楼人声鼎沸，吃早茶的济济一堂，屋檐挂着几个鸟笼，摊摆到街边。山货堆满墙角，卖菜的卸下扁担，也不吆喝，随手盖上菜篮，也去份豆浆油条。

大田略带困惑：“情还能有保险？”

大田面如常，说：“好的。”说完转就走，没走几步，了一下，赶去扶树，了几气，又一，彻底倒。

球球尽职地解说：“走在前面的叫秦小贞，本镇大学生，估计和你一样，学校一般，城里混不下去，回来了，在银行柜员。大田这个狗贼，好像暗恋她。”

一个女孩穿银行职工的衬衣，脖系着丝巾，短发，白鞋，拎着袋，从街另一走来。刘十三刚想问这是谁，发现女孩后不远，有人畏畏缩缩跟着。

刘十三看她那么虔诚，突然想，她不会真的没上过学，也没买过书包吧？那双大睛里的渴望，比看昨晚那碗面更加烈。

刘十三倒杯茶，说：“恭喜你，要不要考虑为情买份保险？”

刘十三表示同意：“好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。”

球球微笑回答：“我是女孩，不是女人。”

储蓄银行门，球球拉住刘十三，了个“嘘”的型，两人藏在树后面。这里以前是供销社，童年刘十三放学后，跑到供销社营业，趴在地面，用长尺搜刮柜台和地面的一条，平均两三天能刮来几块钱。

刘十三挑张净桌坐下，把文件包放好，大田魂不守舍，说：“我有喜了。”

秦小贞说：“票都给你了。”

他看了一会儿，秦小贞面平静，走银行，一次也没回过。刘十三大惊：“我真的看不来！”

刘十三愤怒：“放，我肯定能看来。”

行人不多，街边一丛丛栀，矮矮的，清香扑鼻。刘十三盯了半晌，快忍不住说话，大田行动了，迈一大步，停顿，似乎在汗，接着猛地冲向银行。

刘十三兴致，说：“别不好意思，等第一份保单成，我送你个书包，最新款，你自己选。”

秦小贞喊了声：“喂。”

球球斜着，狐疑：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