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说这个东西叫‘实验笔记’。”

我冒雨将她背了回去，到家时天已黑了。那时肖大妈还在世，我去请她陪着你母亲，又连夜去城里请医生。那医生嫌天太晚，山路不好走，要第二天早上才肯来。我心急如焚，先赶了回来，她却已经醒了，肖大妈熬了姜汤正喂给她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她没有开说过一句话，我以为她是个哑，可我和肖大妈说话，她似乎也在认真地听着，看情形又不像是哑。

我和肖大妈带她到集市上去买衣服，谁知那大夫却早已在城中宣传开来，许多人都知有一个黑睛的妖孽现在城郊。那些无知的人们冲她吐，扔石，无礼的谩骂钻我们的耳朵，我和肖大妈被骂得受不了了，偷偷看她时，她却面不改，似乎没有听到一般。我以为她听不懂那些话，带她买了衣服，逃也似地离开了市集。

“十七年前，那时我还年轻，才二十刚吧，有一天去山上砍些柴禾，突然下起了大雨，我跑到附近的一座悬崖下躲雨，那天的雷声特别的响，似乎就在我的耳边炸响，耳朵都被震得听不到声音，抬望去，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，那雨势极猛，似乎天河决了一般，当时我就觉得这雨下得不同寻常，心惊的，总觉得要什么事。

果然有一霹雳在崖上炸响，从崖上下来几块小石，我害怕这崖塌了把我埋在里面，看看雨也小一些了，就离开了悬崖下面，准备冒雨跑回家。

又过了几天，一天中午吃饭时，她忽然指着碗中的饭说：“米？”我兴得了起来，捉着她的手连连摇晃，叫：“你会说话！你不是哑！”

她就像凭空现在那儿一样。她穿着一件奇怪的白长衫，两边有两个方形的袋，袋里装着这本“实验笔记”和一枝形状奇怪的笔。除此之外，无长。

她很特别，留着黑的短发，额饱满，她的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里面有一说不来的东西。

那天我没有在自己家中住，而是去了肖老爹家，请肖大妈陪着她。我的人虽然在肖老爹家，可是心，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家，没有离开过她。

好在肖老爹通医理，说她没什么大碍，只是被大雨一浇，受了凉，养几天就会好的。

她也笑，却悄悄地甩开了我的手。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只觉得她会说话！那真是太好了！

可是走没几步，就看到一个女躺在地上。我记得很清楚，我到崖下避雨时，周围并没有其它人，后来也没有看到有人现。

我觉得她的睛比世界上任何人的睛都要引人，令人沉迷其中。只看了一，我就被那双睛引住了。

萧远中神情恍惚，陷了回忆：

我从来没有见过黑睛的人，肖大妈也没有见过。她是从哪里来的？她怎么会突然现在悬崖下？她是什么的？她为什么有黑的睛？这一切都是谜。

见我回来，肖大妈把我拉到一旁，对着我眨了眨睛。我不明白肖大妈是什么意思？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，我明白了。她的睛是黑的……

她的渐渐地好了，每天跟着我和肖大妈学说话。她是那么聪明，只要学过一遍，立刻就记住了，我真的没见过那么聪明的人。

第二天大夫来了，可是并没有帮她看病，大夫看到她的睛，说她是妖孽，会给我带来灾难。我把大夫骂了一顿，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