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下意识抓手包，见刘科也是一副黑白的打扮，心又沉了许多，问：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吗。”

邵宴清坐在桌前，右手握住钢笔，左手着厚厚一叠纸页，剑眉蹙，嘴在昏黄的灯光中更显苍白。

许嘉惊：“三天只睡两小时？你这样会生病的！”

许嘉手一颤，泛起细密的，又瞧向他底的乌青，轻声说：“......那你休息一会吧，我帮你看时间。”

许嘉的仿佛有千斤重，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。她看着刘科敲门，听见里间传来邵宴清的声音，心不期然地慢半拍。

祭日......

邵家老宅坐落在山中，路两旁满了香樟树，泛黄的叶面随风摇曳，时而发簌簌簌簌的响。

许嘉轻声问。

邵宴清：“这是命令吗？”

许嘉蹙眉：“我是在担心你。”

邵宴清并未抬，双目仍盯着文件：“演排练得如何。”

许嘉走过去，看见他底的猩红，微怔：“你有好好休息吗。”

“我打扰到你了吗。”

屋内很暗，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刺鼻的味。

许嘉一怔，短甲险些嵌掌心。

邵宴铭已经死了吗。

许嘉被他磨得没脾气，妥协：“这是我的恳求。”

邵宴清笑得更开心了：“是嘛，我还以为你在让我继续努力呢。”

许嘉想起黄妈曾经的叮嘱，垂于侧的手悄然攥拳，呼一气，提步跨门扉。

邵宴清的状态显然比通话时更差，声音里的疲惫令人心疼。

木家，摆在瓶内的白，穿黑西装且面无表情的仆从......

“夫人，随我来。”

邵宴清这才放下笔，摘掉半框的金丝镜：“过来。”

刘科轻声说：“是先生兄长的祭日。”

邵宴清忙拉住她，指尖轻抚着她的掌心，嗓音低哑：“别走，我只是在开玩笑。”

邵宴清微怔，继而笑：“许嘉，这真不像你说的话。”

压抑，沉闷，整间别墅像是个关押着木偶的奇怪箱，即便有人在来来往往，屋内外却依旧弥漫着驱不散的死气。

南方去。

到达宅邸后，刘科又换了称呼，“先生正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
邵宴清回忆着：“嗯......我大概前天睡了两个小时。”

许嘉颔首，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走，余光打量着这所略显怪异的房屋，不由得放慢脚步。

许嘉：“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
许嘉有些恼：“那你忙，我不打扰了。”话落，转离开。

不敢想，亦不敢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