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珍珠吗。”

邵宴清的动作看似亲昵，搭在她肩的手却始终隔着布料。嘴里在说甜的话，行为却透着生疏与冷漠，这就是与她订下契约的人。

邵宴清笑：“你我之间没必要客气。但是—”替她整理领的丝，垂说，“也不能违反与我的约定啊。”

许嘉还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邵宴清，就被侍从带到梳妆室化妆。

邵宴清由衷地赞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修长的脖颈，“你的锁骨很好看，要不要考虑再搭一条项链呢。”

许嘉一怔，耳尖瞬间泛红。

编发，描眉，耳饰，最后再涂上苹果红的膏。

咚咚—

她怔怔地看向镜中穿白婚服的女人，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。

“我想得没错，v字领的婚纱果真适合你。”

邵宴清的手指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动作愈轻，而愈加明显。

邵宴清稍许蹙眉，似乎在认真思考，“我倒认为钻石更符合你的气质。”

很，甚至有些不像她。

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镜里折邵宴清的影。

珍珠项链恰与鱼尾的耳坠相，淡蓝的影平白增添妖艳气质。她的睛漉漉得，沾有光的泪痣发细闪，看上去像是潜游在海底的人鱼。

十辆黑的劳斯莱斯排列于酒店外，门就能看见三米的型糕。迪奥香作为女士的伴手礼，河般的长桌上摆满象征纯洁情的白玫瑰。烛火与灯光遥相辉映，组成遍布于场厅的星辰。

许嘉抓住婚纱的裙摆：“......谢谢，我很喜。”

◎

邵宴清系上项链的锁扣：“我的意见不重要，今天凡事以你为主。”站直腰，手仍搭在她的肩膀，“觉得怎么样？”

许嘉一瞬慌，本能地要躲。

他的语气不容质疑，大概从一开始就未曾考虑她的看法。

许嘉并非因为害羞而窘迫，更多的则是犯错的羞耻。分明已经了十足的准备，可还是在开场前错，她决不允许自己有第二次失误。

邵宴清握住她的肩膀，俯问：“怎么了。”

他的温罩住她的躯，燥的烟草味扑鼻而来。

婚礼的现场比想象中更气派，仿佛是存在于童话里的场合，好得像是一场虚构的梦。

动也动不了，仿佛连呼都被他掌控。许嘉像被蛊惑般启，声音有些哑：“你觉得珍珠的款式如何？”

有人来敲门。

许嘉怔怔地听着，受到指腹留在脖边的。

许嘉垂：“那就邵先生的建—”话音未落，颈边忽一凉。她望向圆的珍珠项链，微怔：“不是说选钻石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