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斯达也很绝望，至少有十分钟，他什么也没想，呆呆地抱着她任由她发般地愤恨哭叫。

小鸟没有飞走，最终不抵风暴的摧残，受伤败落并回到了他边。

4楼安静下来，只余下枪手低沉缓慢的呼声与她时不时的泣，米斯达在纠结的思绪间痛彻自省的同时，继续小心陪伴着她。

“一切都没有意义……我的抗争也是，你是对的，米斯达，我烂透了，我那些自以为是的思考都是无病。”

她说完了，爆发大声悲戚的哭喊，宣布自己彻底落败了。

他想安她，可又能说什么？

他终于留住她了，以一自己都不耻的狡黠卑劣祈愿，偷偷享受着她的失败。

她结结地努力叙述，间或痛苦地哽咽和泣，去还在掉下来的泪，艰难地把话说下去：

“我输了，我没办法证明，真正有价值的不是我的创作……而是‘她’！是‘男爵’创造的‘她’！除去那层份之外，我不是艺术家，我……我什么也不是！”

他被她丧得没办法，只好站起来打算给她开瓶酒，放音乐，陪她疏导痛苦——就像她先前为他的一样。

“我恨这个质的社会！恨这个世界！恨我的父亲抛弃我！也恨‘男爵’的越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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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起来，红着睛呆呆地看着他倒酒，还没等他倒完又哭起来：

“‘她’成功了，但是我失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没告诉你，换回了原本的笔名，重新把雕塑寄了去……然后就成功了。明明是一样的作品，只是换了个名字……这说明了什么？”

她哭得昏天黑地，直到哭累了，才在沙发上靠着米斯达开始尽情地说丧气话：

“其实早在一周前，雕塑就被退回来了——我用了个全新的假名字，把雕塑寄到了中转站，再寄到艺术行，结果被退回了。那是个工作日的白天，你当时在上班，”

后，整个人可见地枯萎衰败，再无一朝气地断断续续解释：

她信自己生来就是为了艺术，创作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着的生存意义，她去受去表达，可在这个质的宇宙里无人在乎这些，人们看到的只是虚有其表的名利与世俗价值。

“你别想啦，实在不行喝呗，喝完倒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而米斯达惊惧地发现自己内心竟然在为这一切到窃喜：

“什么？”

她猛地抬，绝望的泪望过来，像两个无尽的黑：

这下米斯达又兴起来，至少她开始需要他了！

她落败了，且陷了的自我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