忒冷了，全副武装都挡不住的冷。

用手搓着自己的后脖颈，了眉心看着步骤的那副古画才算是松了一气。

林舒昂转去休息室把工作服换了下来，长而厚重的黑呢绒外往上一，从袋里还掏一双黑真手，能算得上是全副武装了。

一直等到门外几乎没了声音，保持着躬姿势的林舒昂才终于停下手中的活，将镊往旁边工箱里归了原位。

外边儿冷，北京大雪一下那完全收不住，风得窗扇都带响。

不过漂亮也是真漂亮。

差不多到下班的儿了，林舒昂没有加班的习惯，一直都是到儿就走。

她目光一错，看到了后面几个新来的年轻小伙拎着一个大黑塑料袋，往前探了探。

林舒昂听着声儿才知迎面来了好几个人，手上着劳保手，大冬天的五个指截儿，手里每人握着几个滴溜圆的大柿。

挪起托着画芯的长方形带着凹槽的纸板慢吞吞地移到了窗前，放好之后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

她冷笑了一声没准备接，把手机直接回了包里边，雪下得大，故里下起雪来格外好看，林舒昂没心思欣赏，一脑门心思想赶回家舒舒服服洗个澡。

“柿？还是？”

，只是骤然间工作区多了这么些生面孔，让她没由来地有些烦躁。

“林工，家去呢？”小伙声音朗脆，看着刚转过弯的林舒昂就叫上了。

等到把工作室的门闩给关住了，她才意识到包里的一直嗡嗡嗡震动的玩意，是她的手机。

林舒昂摸了摸鼻，也是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木的。

“回家回家，我得赶回去。回晚了被林主任逮着还得被专家们当猴儿似的打量。”林舒昂跟他们熟，都在一起工作好几年了，什么玩笑也都能开开。

想归想，她动作仍是没停，一只手在桌面案板上，微躬起垂着，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镊给这幅刚上完浆的画芯拣。

林舒昂的手修长白皙，看上去生惯养其实不然，手心老茧横生，凝神静气，细碎纸浆的短茬细不少，这活儿不能急，得熬。

旁边一人像是才看到林舒昂，也跟着啧了一声，“嚯，赶回吧，我真是不愿意瞅见那些假专家，搁这儿晃悠好几天了，看的人直烦。林工，今儿个是去古画那儿了吧？”

“可不就是柿，忘了是哪个了，应该是以前的慈宁旁边的院吧？里那柿熟透了都砸下来了，近一批过来的志愿者们，他们这不是刚扫完雪？我跟小常直接带人过去拿着木工梯薅了大半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