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月没在意，垂下手向前走。

天知成倚山连着开完十来个小时的会议，疼脑胀地结束会议之后，打开手机看到郦月打来的数十个微信通话，内心的不安慌刹那间遍布全。

听她这么说，成倚山便不再追问，转而问：“你妈妈好些了吗？”

“什么噩梦了？让你这么害怕。”

动了动握的拳，一阵刺痛从手心传来，郦月摊开手一看，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指甲掐破，几月牙形的血痕斑驳在掌心，有鲜血漫，聚在掌中形成一小滩。

他只听见她如往常一般无二的声音，内心还有一些莫名的不安定，但毫无疑问松了一气。

应该说，或许本就没病。

若是有人经过郦月侧，就会发现此刻她拿着手机，说话带笑，嘴角甚至都是上扬的，但只要视线稍微上移，便会看见她空的神，就像幕后的音演员，的声音情绪饱满，只是并不是真的。

郦月拿手机看了看，是成倚山回拨的电话。

她的声音听不异样，成倚山半信半疑，“真的？”

“......好多了。”

周过于安静，就显得此刻响起的手机铃声有些突兀。

他是知的，她不喜待在孙家，连过年都是只待了一个晚上，更遑论俪莫念已经好了，怕是半刻钟都待不下去。

“没什么事，了个噩梦，可能是不小心到了。”

别墅区早晨很安静，整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，落叶凋零在路上，也只有她一人踩碎。

“郦月？什么事了？”成倚山的声音很沉，语速很急。

“那你准备回去了吗？”

成倚山松了气，此刻才恢复平日里的散漫模样，靠在椅上慢悠悠地说着：“宝贝，吓得我都要买机票飞回去了。”

电话里，郦月的声音带笑，轻柔得与平常一样，“当然，能有什么事？别担心。”

这话不假，在回拨电话之前，成倚山已经叫住一旁的助理买最快的回国机票，此刻听郦月语调如常，才摆摆手让助理取消订单。

但成倚山看不见。

“不用回来，没什么事。”

她接起来，将手机贴在耳侧没说话。

“想不起来了，醒来就忘了。”郦月停顿一下，“总之不是什么好梦，也没必要想起来。”

往日里，郦月最多打一个电话，若是成倚山没接，就不会再打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