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真是个人渣。”在粉碎机大的轰鸣里，他只是冷冷地吐了这么一句话。

苦痛辛酸。老太太慈地看着儿，从卷纸上撕下一块，轻轻地给他净嘴角。于是男人便不再咕哝了，转而对着她一个傻笑。

我默然。一抬看见门秘书正在探探脑，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仿佛言又止的模样。

还能有什么更坏的事吗。我有些自暴自弃地对着他一招手，秘书像是得了赦令般跑了来。

“我死了不要，”老太太发一声哽咽，声音低沉到让人不忍卒听，“可我这个儿，可怎么办呢？”

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，轻轻抖了几下里面的东西。一张小小的卡纸应声而落。

那是一张大红的洒金笺。上面的金箔熠熠生辉，如同苏郁明的笑容般刺而充满嘲讽。里面的内容也很客气，意思是邀请我们去千江路的祖宅一聚。

“大公寄来的。”他的语速很快，低着不敢直视我的睛，仿佛了什么亏心事一般。

我把照片拿给苏郁芒。他只匆匆扫了一，便厌恶地丢了粉碎机。

“所以，您去投保，也是为了他吗？”陈希罗的睛里闪过一丝哀伤，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地放下来，脸上也没有刚门那咄咄人的模样。

“我儿原来那么聪明，只一岁就会讲话……”老太太疲倦地坐下来，只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她气吁吁，“谁知三岁的时候一场烧，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……”

老太太没吭声，转颤巍巍地从拉门柜里拿一张化验单。我接过来，看到在无数的指标数字后有一行浅浅的小字：肝化三度，建议患者保守治疗。

难苏氏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？星空下，我和苏三里十指相扣，指间唯有的一丝意也被凛冽的寒风飞*散了。

“是谁告诉你，这样可以获得保费的？”苏三轻轻问，黑暗里他的声音有一力，让听了的人无端地觉得安心，“也许我可以帮助你。”

接下来，无论我们几个人再怎么问她，她都只是哭泣，死活都不再说一个字。看来，那个所谓的老板肯定是走之前对她行了百般的恐吓，说不定还拿她的儿来威胁。

“那是个大老板，我们这些人本就惹不起。”老太太的泪如急雨，滋着她脸上如裂土地般的皱纹壑，“可怜我的女儿啊，她才二十二岁……“

几个人默然无语。相比之下，那个骗老人家去投保的家伙未免有些可恶了。如果那个人就是始作俑者，他为什么不脆脆地赔老太太一笔钱了事？还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让人家赔上一条命！

肝化这个东西我是知的，到后期已经没什么希望。为了减少患者的痛苦，医生会建议“保守治疗”，说白了不过是让患者在最后的日里好吃好喝，不要遭太多罪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