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着，我给你去。”我顺手把被往她上一撂，转去了厨房。

这都过去小半年了，她还惦记着赵穆然不成？我心里有些难过，“你别作了，喝完睡吧。”

张起倒了杯，递给我，“好，那假定许一梵就是个毒枭，那我问你，她怎么肯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份？”

“红楼隔雨相望冷。。”她歪坐在床上，两只半穿着袜的脚一下一下地着地，样像是在哭又是在笑，“珠箔飘灯独自归，独自归啊。。。”

听他这么一说，细想来是有些不对。别的不说，倘若叶景明和许一梵真是什么不共盖天的死敌，那么，许一梵最好的法不应当是把叶景明给苏董事，告诉他是他杀了自己亲生儿，然后装作情非得已地嫁给苏三嘛？有了这层功劳，她就算闯下天大的，苏家也只会迎。

毫无征兆地，一滴泪缓缓地沿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，“我好喜他，为什么他不曾看我一？”

“倒是你，”我拉住她，望着她厚重粉底依旧盖不住的黑圈，“不要太辛苦了。”

她只是淡然一笑，羊脂玉般的双手在暗茶盘的映衬下，有一惊心动魄的，“顾事认真，我也得小心才好。他的仕途，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自己本的谨慎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想起老张再三让我小心顾的话，我心里有些迷惑——同是一个人，这两个人的评价怎么差别如此之大？

“谢昭，别太早下结论。”老张叹了一气，从屉里翻一卷卫生纸递给我，“也许——”

“我这话你可能不听。”老张同情地望着我，“下我有两个推断。第一，他俩早就认识，不过是在你面前演了一场戏。”

“她大概觉得我和叶景明活不到天亮了吧。”提起她，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，“这女的就是太自信。”

我摇了摇，如果只要我去帮工就能让那些人都回来，让我从前那个无聊浇的小科员，我宁可天天值班，一辈都在港漂泊。

赵言妍却有些急了。“喂，”她趁去茶间的工夫，悄悄把我拉到一边，“你现场值班还没值够吗，人家都是往上走，你倒好，开倒车！”

一门，赵言妍就扑通地一声栽了下来。

奇怪，赵言妍酒量不是很好么，怎么醉成这样？

我终究还是去求了顾怀之，允许我偶尔可以回情报协助老张。顾怀之倒是没什么意见，毕竟我来这里不过是混人。

“没有也许了。”我狠狠地抹了一把泪，脸上踆掉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“我会亲手把他俩送上绞刑架。”

“这本来就是我愚蠢。”我苦笑，回想起曾经的一切，我只想给自己一掌——如果不是我犯蠢，他们怎么会沦落如此。

“哈。”她甩了我的手，抬对我嫣然一笑。那脸上的妆已经了，唯有残留的几猫石影在灯光下一眨一眨，伴着飞红的双颊，居然别生一妖艳的。

“怎么喝这么多？”我抱怨着，用尽全的力气把她往床上拖。都说死人会比活人重，这个我不知，尚待证明；反正所有喝醉了的人都像饱了的海绵一般，密度大的不行。

“是吗？”他诧异地望了我一，“我原本以为你会着脚说我鬼扯。”

“我知她抢了你对象，你特别不。”老张扫了我一，“可咱们现在是办案，带着情绪走是要岔的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只听老张继续说，“咱们又不是在演电视，反派活不过一秒，取个假名也就算了，居然还是自己的名字拆开念。反派可能蠢，但绝非弱智。”

“不用说第二个了。”我冷冷，“他原本就一直在骗我。”

一个人的清正廉明？是他把别人卖了去保全自己吧！不过，吴溶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？莫非以前吴溶月曾经是那个环保局的人吗？

她接过了气腾腾的杯，对着我嘻嘻一笑，突然哗啦一声将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我着脚躲避那些四散的白，“你是疯了吧？”

“还记得环保局的贪腐案吗？“赵言妍把茶盏放立柜，“当时那么多人都涉及其中，唯有他一人清正廉明，最终得以保住自己的职位，这才从一个普通的科长，一步步起，最后调到边境保护局来正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