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什么啊。”她对于我们的到访异常不满，话里透着委屈，“现在不是鼓励劳动致富吗。我就是空小买卖......”

“你开是不开？”老李不耐烦了，冲她厉声喝。女人这才瞥了我们一，从兜里摸钥匙，不情不愿地上去开门。

莫非我们的推断方向又错了不成？正疑惑着，小孙开了：“你们有没有觉得，这里的快递太多了？”

“也给你带来客量，方便你生意了吧。”小李没好气地说，那女的听了，只是嘿嘿笑着不说话。她上透着一廉价香味，刺鼻而甜腻，熏得我连连往窗躲。

老张还没言语，我就一阵风似的去收拾东西了。平时在办公室闷得太寂寞，只要能去兜风，叫我什么都成。

“咱们又抓了一个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
这快递的保存环境也太差了吧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。

老张也不搭腔，一把推开她就往屋里走。这本是一间大屋，后来才中间砌墙，隔了前后堂。前厅估计是她自个住的，床前挂着个粉红的旧布帘，边上零地放着些洗漱用品。隔断墙上有扇小门，上面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铜锁。

“哪有那么多人犯。”老张笑，“这叫兵不厌诈！——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，每回接的都不是一个人，那光接的林凡得雇多少个？这成本未免太了吧。就算林凡财大气，不差钱。这家伙的格你还没看来吗？自来熟的人。这人见谁都是见面三分情。完事拉人去大保健，他得来。”

“把你徒弟叫上。”老李瞅着我说，“到时候看女犯人还能搭把手。”

一拨人涌了去。平生一回见风尘女，我也激动，挤得比谁都狠。谁知那女的不过是庸俗脂粉，就还大的。衣着也是那小镇式的俗丽，一条撒，一件雪纺的藕荷衬衫。

“就在里面。”小孙对着门一指。那是个普通的庄人家。院墙砌得整整齐齐，边上一个大秸秆堆，两间瓦房。

据她自己说，这里方圆百里全是农村，就这几条街还闹，勉算个市集。平时大家下地的下地，工的工，快递上门找不到人是常事。久而久之，公司不堪其扰，索在她这里设了个取件，谁来赶集就顺便兜走。她呢，也零星地收保费，算得上是惠人惠己，行个方便。

这家伙的相好是快递公司的，那只能说明他和几个接的关系不错，一来二去，这才和那女的有了来往。

没费多少事，缉毒局就排查到了那个相好的住址。还真叫老李说中了，那就是个生涯的女。平时在快递公司的收货上班，没事儿的时候也打两炮，搞边球。

不一会儿，老李来了。

“这老油在镇上有个相好，居然还是快递公司的。”他笑，“有意思。”

小孙示意她开门。谁知那女的就像没看见似的，只是一味地站在那里，压不动脚。

从这里向外望去，偌大的场院空旷无比，除了一个秸秆堆黄澄澄地扎着些稻草，便再没有什么了。

一寒迎面扑来。屋里黑乎乎的，连个窗都没有，只一个落满蛛丝的灯泡，昏暗不明地亮着几缕黄光。墙上也没涂白灰，只是胡用泥一抹了事。泛着的泥地上四零八落地堆着些纸箱，大大小小的，走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些快递包裹。

“久而久之，也就是了。”老张打断了我的话，“那可是整日里的耳濡目染，言传教。”

她懒洋洋地倚着门框，重心全在一只脚上。那腰本来就细，这下是被她扭成了线。面对找上门的一人等，她倒也不怕，只是乜斜着，时不时丢过来几个妩媚的风。

说着，他别有意地扫了我一。那目光不由得让我心一颤：他是在警告我吗？

“透透气。”他说，“上就有信儿了。”

我不禁莞尔一笑。人们只会和自己接到的人相。换言之，并不是所有灰姑娘都变成了王后，不是因为她们不，而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王的机会。

那镇偏远得很，一行人走走停停，等到过去已然是中午。

“这女的未必和他是一丘之貉吧？”我低思忖了一下，质疑，“说不定就是个上班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