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叶景明早就跑了。我们这次又扑了个空。正沮丧着，老张笑容满面地递了烟过去：“老乡给指个路，我去瞅瞅那老板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

“老乡啊，这个申越革厂怎么走？”他笑的一脸殷勤。

老张掏手机，那屏幕上落了一层的浮土，全是刚才曝上去的。“地图上是一片空白，还是问问这村里的吧。”

那人的表情顿时由戒备变成了无可奈何：“唉，你别想啦，这钱估计是拿不到了。我表哥也在这厂里活，这都蹲了三天了，一办法也没有。”

这小路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路，是过往去浇地的农民踩来的。上面全是坑不说，天的风又大，时不时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我们几个人吃了满嘴的灰，上也都是沙，蓬垢面好像刚从撒哈拉窜回来。

除了简陋些，这厂和那些乡镇小企业并没有什么区别。从机轰鸣声能判断它还在运转，甚至屋后面的烟囱里还有黑烟冒。这和我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。老板都跑了，厂肯定是要停工啊，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拿工钱白活？心里正疑惑着，只见保安室里走个人来，满脸凶悍：”你们什么的？“

周围的野草长得比人还，“申越革厂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直接涂在了砖墙上。门蹲着条稀疏的大狗，冲着我们就是汪汪地一阵咬。若不是有个铁链拴着，估计我们还得受伤。

，这会连g都不g了，脆变成了代表信号极差的h.

那个保安一下变得恭敬起来，忙不迭地把我们往屋里请：“您先来，上给您找我们领导。”唉，我算是发现了，我们这个单位对外真是怂到了极致，还国家特许机构呢，连个镇上的税所都比不上。也是，近年来经济形势一直不怎么样，很多小企业都是靠偷税漏税才能勉支撑下去。估计这厂账面上也不净，你就看那保安的样吧，垂丧气的，活生生像是阎王找上门了。

那人一只脚撑在地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们：“你们几个，，也是来讨工钱的？”

几个人站在田埂上等了很久，才听到一阵托车的轰鸣。一个农民骑着个破托车突突突地从远过来。老张忙走上前去，伸手拦住了他。

“前面一拐，计划生育标语后面，再走二里路就到了。”那人把烟夹在耳朵上，手一加油门突突突地离开了。

“王队长，王队长！”?我们坐在屋里还没一会儿，那炉上的都没烧开，就听见有个人嚷嚷着跑来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，“不好啦，他们又闹起来啦！”

我们长得是有多丑啊，一会儿被当成医闹的，一会儿又被当成讨工钱的。老张满脸焦急的模样：“可不是嘛！我老婆在这里厨房白案，好几个月都没拿回钱来。娘们儿也说不明白话，倒不如我面问个清楚。”

前面是一条脏兮兮的小河，浑浊的污吐着沫，缓缓地从镇后过。大老远我们就听到了机运转的声音。

“税务局的。”老张摆着个臭脸，很不耐烦地把搜查证递给他看，“怎么，有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