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世上真有人鱼。

见她调转话锋，卢筠清轻笑，“阿云，你莫不是来他的说客？”

待听到盛念纯的结局，裴云舒咬着牙说了一句，“活该。”

“至于柳四，他，他本就觉得，你不该跟奚族人在一起。”

裴云舒越说声音越小，时刻观察着卢筠清的脸，怕她生气。

裴云舒为难神，“落月，我已经劝过他多次，可他本听不。”

默了默，又开，“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，我一直当她是朋友的，觉得她善良厚，待人又情。”

真心实意当过朋友的人，一朝撕下假面，更令人痛彻心扉。

“对不住，落月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我知他对你很好，我只是……唉，羽朝和奚族已敌对数十年，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我心里总是不放心。”

话题最终聊到了千里上。

卢筠清，“想当初静嘉堂，她是第一个来同我打招呼的，我把她当作在京城到的第一个朋友，很珍惜。”

卢筠清拉着裴云舒的手，“阿云，我拜托你和柳公，劝劝殷玄放我走，好不好？”

卢筠清脸上笑意变淡，郑重，“阿云，他有名字的，他叫千里。”

裴云舒摇，“不，并非如此，我只是说我看到的。”

如今经历一番曲折，回看那时，竟有恍如隔世之。

“阿云，我还没来的告诉你，其实，千里的母亲，是羽朝人。”

“其实，这些年，殷玄也过得很辛苦。”

“有奚族人，有迟国人，有父母分别来自奚族和羽朝的，也有迟国人和奚族人结合生下的后代，还有些人，他们本是羽朝的后裔，赤河以北被迟国占领后，他们不认可迟国，羽朝又越来越远，他们便成立一个个坞堡，自成一。”

裴云舒一气，“落月说得有理，只是情上我还需要时间来接受。对我来说，始终很难把奚族人、迟国人，看作同我们一样的人”

“我在迟国见过很多人。”

裴云舒要卢筠清告诉她在迟国的经历，听到盛念纯把她关在牢里，又几次三番想置她于死地，裴云舒心疼地抱住她，双盈满泪。

“或许，我们不该以国别来甄别敌友，而是看个人的品。”

卢筠清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让银的月光照来。

“或许，我也该走京城、走羽朝，去别看一看。”

裴云舒睁大双，“当真？”

“太辛苦了，落月，这一路吃了太多苦。”